引言 在二十世紀中葉的中國,毛澤東提出「讓哲學走向群眾」的口號,這不僅是思想教育的嘗試,更是政治動員的策略。他將哲學簡化為群眾能理解的語言,並把它作為「武裝頭腦」的思想武器。這種以共識為資產的政治模式,奠定了中國大陸的思想教育基礎,也同時形成了新的階層分化。進入二十一世紀,當代超級富豪在全球資本主義體系中,則以媒體、平台、敘事操弄共識,結合資本力量,展現出與毛式政治人相似的特徵。本文將探討「共識政治」與「共識資本」的雙重性,並指出它們在極端化世界裡的融合趨勢。
一、毛式共識政治的奠基
毛澤東的哲學普及,表面上是教育理想,實質上是政治手段。透過《矛盾論》《實踐論》,他將辯證法轉化為群眾能理解的框架,讓工農群眾能用「主要矛盾」「矛盾普遍存在」來分析社會。這種普及提升了民族自信,使中國人覺得自己能創造理論,而非依附西方或蘇聯。
然而,這套哲學框架同時被用來正當化鬥爭。在延安整風中,它成為統一思想的工具;在反右運動中,它被用來劃分「人民內部矛盾」與「敵我矛盾」,數十萬知識分子因此遭受批判;在文化大革命中,它更被簡化為毛澤東語錄,成為群眾批鬥的口號。哲學普及既解放了群眾思考,又限制了群眾思考的方向。二、資本主義企業家的共識操弄
與毛式政治人相比,資本主義企業家操弄共識的方式更依賴市場。品牌、敘事、消費文化成為企業家塑造共識的工具。蘋果公司透過「Think Different」的口號,特斯拉透過「改變世界能源結構」的敘事,這些都是共識操弄的典型案例。
不同的是,企業家的共識操弄仍需有物質支撐:產品、技術、服務。即便他們塑造消費文化,背後仍有實質貢獻。這使得資本主義的共識操弄與毛式政治人相比,顯得更依賴成果,而非純粹的思想框架。
三、當代超級富豪的共識資本
在當代,財富分布極端化,超級富豪的角色逐漸趨同於政治人。他們不僅掌握資本,還掌握媒體、平台、敘事。馬斯克透過推特影響輿論,貝佐斯透過華盛頓郵報介入公共討論,這些都是超級富豪操弄共識的例子。
超級富豪的共識操弄結合了資本力量,使他們能跨越國界,影響全球。這種模式顯示,政治人與資本家在極端化世界裡逐漸融合,成為「共識的操縱者」。
四、後果與警示
這種共識操弄的雙面性帶來了新的階層分化:
- 多數人:停留在既有框架裡,自我正當化,形成思想上的僵化。
- 少數人:能活用哲思或操弄敘事,獲取利益或話語權。
結果是思想階級化:懂的人與不懂的人之間的差距,成為社會分化的一部分。政治人壟斷思想框架,資本家壟斷市場敘事,群眾的思考空間與行動自由因此受限。
結語
毛澤東的哲學普及是一個典型的歷史悖論:它既是思想教育的奠基,也是政治鬥爭的手段。當代超級富豪的共識操弄顯示,這種模式並未消失,而是轉化為資本力量的新形式。共識既能解放,也能控制;既能凝聚,也能分化。理解這一點,是面對當代極端化世界的必要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