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職博覽會場，人聲鼎沸。
四維高中的辣舞在舞台上熱力四射，
光復高職的甜點香味在空氣裡飄散。各校攤位前，招生老師忙著介紹課程。
曾經同窗的孩子，
如今穿上不同學校的制服。
在攤位之間互相較勁。
那畫面很特別，
也很動人。
早上，小茹來找我。
她是我國中同學的女兒，
也是我教過的畢業生。
她原本和浩浩同一所學校，
後來轉校了。
今天，她們代表自己的學校來招生。
兩個孩子在會場裡碰面，
隱約有點互相較勁的味道。
早上她們先回母校，
向學弟妹做招生宣導。
下午又趕到博覽會現場，
繼續在攤位前幫忙介紹學校。
青春的忙碌，
在她們身上閃閃發亮。
我在人群裡慢慢走著。
忽然，一個孩子跑來找我。
她遞給我一張畫。
那是她親手畫的素描。
畫中的人，是我。
我愣了一下。
線條不算精細，
但筆觸裡藏著滿滿的心意。
那一瞬間，
心裡忽然有點暖。
升上高二的浩浩也來找我。
他說四月要考證照。
現在是綜合科第一名。
但談到未來，
他卻有些迷惘。
我建議他試著把握繁星計畫，
從理想的職業往回想，
找一條適合自己的路。
他一邊聽，一邊點頭。
臨走前，
他遞給我一塊糕餅。
像孩子對長輩的那種信任。
其實我對大學升學制度，
也不敢說完全了解。
但我告訴他：
可以多問問現在的導師。
成功不一定要在我這裡完成。
只要他能在別處開花結果，
那對老師來說，
已經很好。
在人群裡，我又遇見另一位學生。
她很害羞。
曾經一度差點中輟。
那一年，
正是因為參加了這場技職博覽會，
她看見一所自己想讀的高中。
才重新回到學校。
今天，我在會場看到她。
她站在攤位前，
大方地向學弟妹介紹自己的學校。
完全不像當年那個低著頭的孩子。
她看到我，
開心地跑過來。
「老師！老師！」
聲音裡滿是雀躍。
那一刻，
我忽然覺得，
她真的長大了。
離開展場時，
我路過廁所。
幾個女孩正為衛生紙發愁。
我習慣隨身帶著，
便分給了她們。
她們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我笑著擺擺手。
只是小事。
但那一刻，
這場喧鬧的博覽會午後，
忽然多了一點
輕輕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