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習慣在碎裂的時間裡,天馬行空地捕捉一些橋段,或是針對某些小眾領域的奇趣,在腦海中自動構築出故事的雛形。雖然這些靈感往往僅止於片段,不求完整,卻是我精神世界裡極為重要的座標。
回過頭審視,這些靈感的噴發,通常伴隨著現實生活的高壓。
我從不直白地在紙上控訴「我壓力好大」,相反地,文字成了情緒的變形。那些緊繃的心緒被轉化成故事情節,隱晦地、安靜地在字裡行間排解開來。我不確定這樣的書寫對實際的情緒問題有多少實質幫助,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在指尖敲打、拼湊出這些片段的過程裡,那種純粹的輸出,確實能帶領我暫時抽離肉體的倦怠與心緒的損耗。
也因為如此,當壓力退潮、我重新回歸現實後,回頭翻閱這些文字,總會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我會忍不住困惑:「當初為什麼寫這個?」、「這真的是我寫的嗎?」甚至是「這到底在寫什麼東西!」
這種斷裂感,其實是我曾躲進故事避難的證據。
那些看起來不知所云的片段,其實是我在現實的暴雨中,為自己搭建的一座座臨時避難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