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霸凌的日子,如今我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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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見新聞報導中的一則國中生遭受霸凌的事件,讓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曾經遭遇霸凌的日子。

那時候學校,學生總數僅有300人。我當時讀國二,腦海中依舊能夠模糊地回想起那時候的自己,稚嫩而青澀。記得那是一個下午三點半,陽光透過樹葉洒落在盛開的阿勃勒花上,金黃色的花朵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景色美得令人心醉。我與一位同樣和我是田徑隊成員的男孩在樹蔭下閒聊,他名叫「重光」。那天的美好時光,至今仍歷歷在目,難以忘懷。

然而,一週後,我的生活戛然而變。在早晨的自習時光,一名女同學走到我面前,猛地將我的書本甩開,一腳踢翻我的書桌。當我抬起頭時,她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我腦海一片空白,耳邊的聲音全都消失了,臉頰刺痛且灼熱。她緊握我的衣領,接著是一連串的拳打腳踢,最終我被推倒在地,淚水無聲地滑落。周圍的同學只是圍觀,她怒罵著我,我卻聽不清她在說什麼,唯一聽到的是她最後的話:「離重光遠點!」第二天,有同學私下告訴我,重光也遭到了毆打。

這種情況持續了整整一週,有另外兩名女生也遭受了相同的霸凌。我們因此成為了彼此的支持,成了好友。但是,霸凌的陰影並未因此消散。一個月後,那兩位女生相繼轉學離開。我不再有勇氣踏入教室,我向母親透露了被霸凌的事實,換來的卻是一陣責備,她禁止我轉學。父親對此事視若無睹,哥哥則是不斷地責怪我,這是另一種形式的傷害。於是,我開始翹課,刻意避開早自習的時間,直到接近中午才悄悄地進入學校。終於,老師將我帶去辦公室,淚水伴隨著我不公的抗議,期待著老師的安慰。然而,事實卻是殘酷的,她提高了音量斥責我:「翹課的行為証明了你是不良學生,你無權在這裡流淚。」伴隨著其他老師異樣的眼光,這是三重的打擊。

離開辦公室後,我逐漸領悟到了「唯有自身堅強,才能不受他人欺凌。」「當無人伸出援手,我必須學會自救。」「即使孤單一人,我也要學會享受孤獨。」

兩年下來,陪伴我的是文字,瓊瑤、金庸、泰戈爾、朱自清、徐自摩、佛經、詩詞和筆記本,還有一位青衫之交,可惜畢業後他便離開了人世。這段時間,孤獨的代價就是,得了不少的獎牌和獎狀,作文、演講、美術、田徑和學校考試,奠定了我往後的文學基礎。我也建議表弟妹們,就讀別所中學,我親手帶大的姪子,也在我的陪伴下,快樂的渡過了中學時期。

前幾年,母親突然提起我被霸凌的過往,她道歉了,她為過去的責罵和不同意轉學道歉,她訴說著她的苦衷,那一刻,我原諒她了。

而當初霸凌我的同學,在街上偶遇時,她已嫁作人婦,她驚訝的看著我,是的,我很漂亮,而且沒被當初的事情逼瘋,她微笑著向我走來,而我卻轉身離去,因為她只配得這樣的我。她永遠不知道,我畢業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原諒她了,即使她從未向我道歉。

我感謝那段日子,我學會了孤獨也可以很享受生活,也學會了閱讀可以帶我去到另一個世界,我明白了,文字是生命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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