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創世記 21:22–34)
國王來訪
有時候你活得太出色,連以前不小心被你坑過的國王都不得不回頭想和你做朋友。
最近亞伯拉罕就碰上了這事。
陽光照在曠野的帳棚外,一如往常的平靜午後,僕人們在繫羊毛、燒火煮飯,風帶著乾草味吹過營地。
突然,遠方一陣沙塵滾滾,一排甲冑閃光的人馬出現在地平線。
有人揉了揉眼:
「欸,那不是基拉耳王……?」
基拉耳王亞比米勒(對,就是那位差點被神夢裡嗆爆、還差點把人老婆收進後宮的可憐國王)這回不像上次狼狽,而是氣場滿滿、正裝出場。
他沒單槍匹馬,而是帶著他的軍隊司令非各,連護衛隊也帶齊,戰馬整齊踏步,兵器反光,連旌旗都飄得異常嚴肅,彷彿不是來談事,是來打仗。
整個營地像被突如其來的王者氣場蓋住,僕人們下意識放下手上的活,有的手還沾著麵糰,有的手還抓著羊毛,還來不及拍乾淨就緊盯遠方。
氣氛像快煮開的水,一觸即爆。
有人悄聲問:
「你看那架勢,是來討回面子的吧?」
有人臉色鐵青:
「糟了,該不會要清算前帳吧?當初那件事……」
還有人更誇張,手邊還沒放下鍋鏟,就已經邁開步伐想往後山逃難,結果被別人一把拉住:
「喂你冷靜點啦!」
但氣氛還沒到緊繃的頂點,亞比米勒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出奇平穩,甚至有點……客氣?
「欸,我看得出來,你這人真是有神罩耶!你走到哪,祝福就跟到哪。我們不如簽個約——你要向我這裡起誓,別欺負我和我的子孫;我怎樣厚待了你,你也要同樣厚待我和我這地方的人,好嗎?」
這聲音像一桶冷水潑進眾人神經過熱的腦袋裡,
一瞬間,從「戰爭要爆發了」變成「啊?原來是來交朋友的?」
講白了,就是這國王當初雖然差點成為笑柄,但如今他懂了——跟亞伯拉罕對著幹不如跟他結盟,與其硬剛,不如站在他身邊沾光。
別說當王的有危機感,連軍隊司令非各站在旁邊,手還撫著劍柄,但腳步悄悄往後縮了半步,像是暗示:「我也不想打啦,我只是陪同出席。」
亞伯拉罕站在帳棚前,肩上還披著獸皮,手裡還拿著一塊剛烤好的扁餅,香氣還在冒煙。
他抬眼望著眼前這位國王,嘴角微微勾起:
「你是怕我,又不想講得太明,對吧?」
他心裡這麼想,笑意像個老狐狸,但臉上仍是和氣不失分寸。
他沒有拆穿對方的底氣漏洞,也沒有翻舊帳。他知道,今天這場會面不是為了打嘴仗,而是一場靈裡的氣場交手。
對方雖然帶兵來,底氣卻不在兵器,而是在於對「那位神」的敬畏。這點,亞伯拉罕感覺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這不是自己多威風,而是神的同在已經成了別人看得見的現實。
亞伯拉罕點頭,語氣爽快:

(圖13-1:亞伯拉罕與亞比米勒在井邊握手立約,僕人與族人列隊見證,一場以誠信代替武力的和平締盟。)
「沒問題,我發誓絕不虧待你們。」
和平至上,他沒有猶豫。
但他心裡也同時拉了一條備案線:「當然,如果你哪天毀約,那我這邊可不是好惹的喔。」(只是沒講出來而已。)
七隻羊的證據
但話鋒一轉,亞伯拉罕眼神微微一變,臉上的笑容沒消失,但語氣忽然多了幾分認真:
「不過……趁現在氣氛這麼好,我想反映一件小事。」
亞比米勒一聽「小事」兩個字,眉頭隱隱一挑——沒有人會在立約時講「小事」,這通常是「大事的包裝」。
亞伯拉罕語氣平靜,卻句句帶力:
「最近你家僕人,搶了我挖的一口井。」
那一瞬間,空氣像是被抽走了,連旁邊曬太陽的羊都停下了咀嚼。
亞比米勒的表情從放鬆→疑惑→驚訝→尷尬,整個臉像動畫分鏡一樣變了四段。
他差點沒原地跳起來:
「啊?哈?什麼?我完全不知情耶!真的!我發誓!也沒有人報告我啊!我今天以前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他看起來真心驚訝,甚至轉頭對著非各大喊:
「你知道這件事嗎?!」
非各簡直快比他還緊張,點頭如搗蒜:
「沒有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消息傳過來!」
這兩個人活像怕被扣上「背信忘義」的大帽子,表現得跟在神面前作證一樣嚴肅。連站在一旁的護衛都忍不住互看一眼,想說:「這年頭,連國王都怕出包啊……」
但亞伯拉罕沒有動怒,也沒有拿出「神選之人」的高姿態來壓人,反而很佛系地轉身,吩咐僕人:
「把那七隻母羊牽過來。」
眾人一聽以為是要開烤肉趴,結果看到羊被安安靜靜牽到現場、整整齊齊站成一列,每隻都健康無病、毛色光亮,頓時傻眼了。
亞比米勒滿臉問號:
「欸……你送我這些羊幹嘛?」
亞伯拉罕淡定回答:
「這七隻羊不是禮物,是證據。牠們代表的,是你今天親口承認——這口井的主人從來都不是你們,而是我。不是因為我今天說了什麼,而是因為我早就動手挖了它,今天只是你把這件事說出口,讓它成為公開的事實。」
翻成現代語就像是:「這七隻羊是我的地政申請表,牠們的毛就是紅色印泥,你簽收了,就代表地政處正式蓋章過戶給我了。」
亞比米勒沉默了幾秒,看著那七隻母羊,眼神裡像是經歷了一場「動物版本的不動產合約解說會」。
他心裡明白,亞伯拉罕不是在討公道,而是在用和平的方式留下見證。
這不是在爭,而是在提醒:「我不是靠吵架拿回來的,是靠誠信與見證。」
他點了點頭,收下羊,條約也簽了。
旁邊的僕人趕緊拿出羊皮卷記錄日期地點與見證人,氣氛像是在辦一場神人聯名的土地公證儀式。

(圖13-2:僕人們在井邊倒水,羊群在旁安靜吃草,亞伯拉罕與亞比米勒立於一側,象徵用誠信與見證守住應許。)
井的歸屬就這麼水落石出了,沒有劍拔弩張,也沒有翻舊帳,有的只是七隻默默咀嚼乾草的母羊,和一位懂得用智慧守住應許的老爺爺。
盟誓之井
從此,那口井有了名字:別是巴(Beersheba)。一個聽起來像地名的詞,其實每個音節都在講故事。「別」是井,「是巴」可以解釋為「七」或「誓言」,簡直是上帝語言裡的雙關梗。
這不只是水源命名,更是一場立約行動的收尾 punchline。七隻羊、兩個人、一紙口頭契約、一群圍觀僕人——成就了一口井的命運大翻身。
僕人們聽到王和亞伯拉罕正式達成協議,長長鬆了一口氣。
剛剛還在計算萬一打起來自己要往哪個方向逃的人,現在悄悄轉頭問:
「欸,我們是不是可以先煮飯了?」
還有人壓低聲音歡呼:
「有水權了耶!以後再也不用半夜排隊去東邊山谷那口破井提水了!」
但比水更珍貴的,是尊嚴。
這口井的命名,代表的不是「這裡有水」,而是「這是亞伯拉罕的見證」。
一個用誠信處理衝突、不靠吵架、不靠武力,卻依然守住應許的神僕見證。
亞比米勒和非各帶著人馬離開時,氣氛不再像來時那麼緊張。
雖然衛兵隊列仍然整齊,但步伐明顯輕鬆了許多。
非各甚至邊走邊說:
「下次來這裡,希望是喝羊奶,不是談條約。」
亞比米勒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口井,眼神裡有種「終於放心」的釋然。
而亞伯拉罕沒有像一般地主那樣立起一塊大石碑,寫著「亞氏井業」、「祖傳百年、不得爭奪」,也沒開慶功宴或發文炫耀「本地唯一合法水井擁有者 get」。
他做的事,跟你我想像的大事主完全不同——他種了一棵垂櫸樹。
一棵安靜的樹,沒招牌、沒燈光秀、不上版面。
這不是裝飾,是記號。
他選擇讓這片土地不只被記得為爭執結束的地點,更是敬拜開始的地方。
接著,他做了一件比立約更重要的事:
他在那裡呼求永生神耶和華的名,再次獻上敬拜與感謝。
他知道,這場爭執的平息不是靠談判技巧,而是神的介入;
那口井最終沒有流血,只流出水,是因為神的保守。
亞伯拉罕跪在地上,可能一手還沾著土,但口中說出的,是屬天的讚美。
他沒有讓自己成為焦點,沒有把條約貼在營地牆上做戰利品展示。
因為他知道:這不是關於他多聰明,而是神一直都在做工。
他把那棵樹種下,是為了以後走過這裡的每一個人,看到它時能記得——神與人立約的地方,不只是權益確立之地,更是敬拜升起之處。
Punchline:搶來的能贏一時,守住的才贏一世。
「一口用信心挖的井,也要用誠信和智慧守住。」
你可能不信神,但你一定知道這感覺:
拚死拚活搞出一點成績,才剛喘口氣,就有人跳出來要分一杯羹,還講得一副理所當然。
更慘的,是你連吭都還沒吭,就被貼上標籤:
「這東西不是你家的吧?」
你努力求來的機會、談下來的合作、培養出來的關係,都有可能在一個「我不知道是你先的耶」的爛藉口中被整碗端走。
這時候你怎麼辦?跳起來開戰?還是默默吞下去?
亞伯拉罕遇到的,就是這種鳥事。
他辛辛苦苦挖了一口井,結果國王底下的僕人跑來搶水源,還裝沒事。
這要放在現在,可能一篇怒氣沖天的臉書文都寫好了:
#搶井案曝光 #別裝死了好嗎
但他沒開戰,也沒開直播。
他做了什麼?
七隻羊,送過去。
不是賄賂,是見證。
他的意思是:
「我不吵,但我有證據。你收下,就代表你知道這是我挖的井。」
你可能覺得這樣很不爽,心裡吶喊:
「憑什麼我還要送禮給那個佔我便宜的人?」
但這就是高段位的地方:
真正強的人,不靠吼的,而是讓對方自己說出實話,然後全場作證。
和平,不是當爛好人。
和平,是你知道你可以開幹,但你選擇用更高層次的方式贏回來——贏得不是面子,是見證。
這世界很多人喜歡靠表現證明自己,靠對幹爭位置,靠發文刷存在。
但只有真正成熟的人,懂得:
- 在該堅持的時候不退讓
- 在該閉嘴的時候不吵鬧
- 在該出手的時候出對的招
亞伯拉罕的七隻羊不是宗教儀式,是智慧策略。
是他在告訴你一件事:
有些東西你不是靠嘴巴喊「這是我的」就能守住的,
你要拿得出行動,拿得出格局,拿得出一套讓對方無話可說的見證。
你可能不信神沒關係,但你一定知道:
真正值得擁有的東西,從來不是搶來的,而是你活出來、守出來的。
很多人會挖井,只有少數人能讓那口井流得久,水不被搶,名留得住。
你想當哪一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