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朋友約好去看電影。
到了他家樓下打給他，他才剛醒——
昨晚三點才睡，這種結果並不意外。
我在車裡等了三十分鐘，最後還是準時走進影廳。
整件事沒有什麼戲劇性，但我的反應倒是讓我自己愣了一下。
照理說，以前的我早就不爽了。
不耐煩是我的招牌，朋友、另一半都這樣形容我。
遇到這種臨時狀況，我通常不是臉臭、就是開始抱怨，
像一根被點了火的引線，走到哪都會爆。
但今天，我只是問他一句：
「三十分鐘夠不夠？」
然後安靜地坐在車裡。
沒有怒氣、沒有酸話，也沒有那種「我就看你要拖多久」的火。
甚至不是在忍耐。是——沒有必要生氣。
這才是讓我真正驚訝的地方。
回頭看，我並不是突然變好了，
也不是某一天想開了。
比較像是這幾年被生活磨掉一些邊角，
磨到我連自己都沒有注意。
等到事情發生時，我才發現：
反應已經不是舊的那個我了。
如果有人問我：「人會變嗎？」
以前我會嗤之以鼻，覺得狗改不了吃屎。
但現在，我可能會保留態度。
不是因為想當成熟大人，
而是因為我在自己身上看到例外——
脾氣真的不一樣了。
不是變得高尚，
只是慢慢變得不需要用情緒證明什麼。
人不是突然變好，
是慢慢變得不必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