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一篇展評,也不是對任何作品的分析。 而是一個站在現場、站在關係裡的人, 在離開之後,慢慢寫下來的感受。
有些話,不適合在場說完, 但可以在回頭的時候,好好說清楚。
秀秀姐~
今天走進展場的時候,我其實有一個很清楚的想像。 這應該會是一場黑衣人的聚會——廣告人嘛,總愛穿黑色, 然後,被很多色彩包圍。
現場的畫面,和我想像中的差不多,卻又不完全一樣。 黑衣人們像是在華山論劍,各個門派的大佬齊聚一堂, 每一個人裝扮、姿態、氣場都不一樣, 卻彼此辨識、彼此理解。 我站在裡面,意外地感到安心,也覺得很有意思。
作品一開始讓我覺得——很秀秀。 但看著看著,又發現,這和我過去認識的秀秀姐,其實不太一樣。
以前我就隱隱約約感覺得到, 在那個母獅子的外殼底下,其實藏著一顆很熱切、很狂野的心。 只是我沒有想過,妳會這麼赤誠地, 把整個自己攤開來給大家看。
如果暫時把這些畫裡的動物都當成「人」, 我忍不住想—— 也許妳把自己大半輩子在廣告圈裡經歷的那些相愛相殺, 理解與誤解、靠近與拉扯, 都放進了這個展覽的概念裡。
妳終究還是用了妳最順暢、也最致命的武器:概念。 只是這一次,它不再拿來說服市場, 也不再用於塑造任何形象, 而是用來建築整個展覽,安放一生。
那些畫面裡有強烈的色彩、反覆的線條、密集的節奏, 但我讀到的,卻是一些非常安靜、非常殘酷的東西。 不是控訴,也不是情緒的宣洩, 而是一種只有真的走過一整輪的人, 才會選擇用的說話方式。
對我來說,這個展不是在解釋過去, 也不是在替任何事情定義答案。 它比較像是在指向一個位置—— 舊的回憶,心的開始。
不是終點,也不是回頭, 而是承認: 心曾經在這裡開始過, 而創作者,終於可以站在這裡,把一切好好放下來。
我忽然想到,以前老爺常說, 他有時候做一個廣告,其實沒有想那麼多, 但旁人卻總能從中讀出各式各樣的意義。 也許創作者真的不一定在當下就預設所有解讀。
說不定,這些解讀裡, 有些比原本的想法還要戲劇一點。 但無論如何,我始終相信—— 創作者能收到來自不同位置、不同生命經驗的回饋, 本身就是一件開心、而且值得被珍惜的事。
最後,只想很單純地跟妳說一句: 秀秀姐,謝謝妳。
謝謝妳讓我今天可以站在台下, 看著妳健健康康、開開心心地站在台上。 也謝謝妳,讓我有這個緣分可以認識妳。
今天再次看到妳和小雞,真的很感動。
祝一切都好。
正仁
你是不是也有一些話,當下沒說完,但現在終於可以好好對著回憶說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