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定閱讀
‧Goffman, Alice,2018,〈前言〉、〈導論〉、〈第六街的男孩官司纏身〉、〈逃跑的藝術〉、〈當警察敲門〉、〈將法律麻煩轉成個人資源〉,收於《全員在逃:一部關於美國黑人城市逃亡生活的民族誌》,黃克先、劉思潔譯,新北市:衛城,頁29-179。
課外閱讀(1):Venkatesh, Sudhir,2015,《我當黑幫老大的一天:流氓社會學家的貧民窟十年觀察》,賴盈滿譯,台北:時報出版。
課外閱讀(2):Venkatesh, Sudhir,2018,《地下紐約:一個社會學家的性、毒品、底層生活觀察記》,黃意雯譯,新版,台北:八旗文化。
在前一講中,我們將社會學的想像界定為兩種轉換能力:從特殊中發現普遍、從熟悉中發現陌生。這種能力的核心,是把個人生命史與宏觀歷史結構連結起來。其中,「民族誌」是實踐這一點的重要研究方式之一:從生活世界的紋理出發,讓制度與結構力量在綿密的細節中現形。
這次之所以指定閱讀《全員在逃:一部關於美國黑人城市逃亡生活的民族誌》,就是希望同學在閱讀過程中思考,民族誌在什麼意義上(不)能夠完成社會學的想像?是否為一種合理的知識生產模式?其中涉及哪些方法論與研究倫理上的問題,例如「科學性」的標準、真實與虛構的邊界?更根本的問題是,什麼樣的知識可以被稱為社會「科學」?這個問題牽動我們如何理解社會學的田野工作、詮釋傳統,以及研究倫理的極限。
首先帶大家看兩張我在維也納大學開會時拍的照片。


第一張照片是量子力學奠基者之一、奧地利理論物理學家薛丁格的雕像。第二張是維也納大學的哥德爾數理邏輯研究中心。薛丁格和哥德爾都是維也納大學的校友,也都是科學界最頂尖的人物。量子力學大量仰賴數學,哥德爾發展的完備性定理(completeness theorem)則是數理邏輯中重要的定理之一。只要提到「科學」,多數人聯想到的可能都與此有關(如物理學等大量使用數理工具的「硬」科學)。那麼人文與社會方面的研究呢?我們再看幾張圖:



人文與社會科學領域中,我們看到大量嘗試模仿自然科學方法的研究傳統。以上三張圖分別是經濟學中的無異曲線(indifference curve)、Lewis-Ranis-Fei 經濟發展模型,以及國際關係學中的系統動力學模型(Fisunoğlu, 2019)。這類使用數理模型以「描述」、「解釋」或「預測」現實的科學,常被認為是人文社會科學「唯一」值得追求的知識生產方式。(事實上,社會科學哲學和方法論中有很多針對「描述」、「解釋」、「預測」這三個概念的區分,並不是同一回事,我們這裡就略而不提。)
我們現在可以追問:社會世界是否必然要用同一種科學語言來描述?人類社會與自然科學研究的對象有許多共通點,但也有重大的差異。比如說,人是有意識的、能夠反思的行動者,不僅對外在環境做出反應,更主動為行動賦予意義,並以此為基礎,建構出複雜的社會關係與制度安排。我們再來看一張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