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訪日本311大地震鐵道遺跡:東松島市舊野蒜車站與海嘯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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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11日下午14:46,日本宮城縣外海發生了規模9.0的大地震,隨後引發的海嘯淹沒了岩手、宮城、福島等縣的沿海城市。震災範圍不但擴及12個都道縣,總計罹難人數超過2萬人,光是離震央最近的宮城縣的罹難人數就佔了超過一半。在這場世紀震災即將屆滿15週年的前夕,我來到了當時受災嚴重的東松島市,尋找當年海嘯破壞的鐵道遺跡。

在東日本大震災中受損的野蒜車站在鐵道改線之後,站房轉作為震災傳承館來記憶這段災難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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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日本當年的觀測資料,東松島市野蒜地區的海嘯高度最高達到10.35公尺。巨大的海嘯不僅將沿海的平原聚落淹沒和沖毀,連帶造成JR仙石線長約3公里的鐵路流失,以及因地震而停在東名到野蒜間電車被沖出軌道。災後為了盡早恢復路線全線運行,JR東日本決定將陸前大塚到陸前小野路段往內陸遷移約500公尺,以高架橋連接野蒜內陸的丘陵高台,並重建東名和野蒜車站。雖然新的鐵路在2015年通車復駛,但舊的鐵路路廊仍被保留下來改建為步道,舊野蒜車站則轉作為震災復興傳承館來向大眾傳達那段災難記憶。

陸前大塚到陸前小野路段以高架橋連接野蒜丘陵的方式改線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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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訪這天的仙石線205系只出一列車,看來離全面退役之日已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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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攝完僅剩不多的205系電車班次後,便搭著仙石線全新登場的E131系電車抵達野蒜車站。原本車上的座位還被坐得滿滿,但大多數的乘客都在有著日本三景之一的松島海岸下車,在這下車的乘客顯得稀稀疏疏。儘管這裡並不是一般觀光客會來的地方,但早在7年前我開始日本自助旅行的初期,我就想來這裡看看舊鐵道變成什麼模樣。不過因為當初在職場上與主管磨合不順,接著又遇到百年大疫,直到現在趁著來到東京看經典賽,以及為了拍攝仙石線即將退役的205系電車,我才終於找到機會來到這裡。

跟著指標從野蒜車站出口左前方的地下道走過,原本野蒜聚落的位置在車站南側的高台上一覽無遺,天上還有附近航空自衛隊松島基地的訓練機呼嘯而過。在東日本大震災復興祈念公園中,像是向上托住大眾的祈願一般的紀念碑莊嚴地佇立在舊車站後方。原本一早離開旅館的時候還有和煦的陽光,但到這裡時卻天氣轉變還不時下起毛毛細雪,更增添了點哀傷感。

從野蒜車站南側的高台上遠眺舊車站

從野蒜車站南側的高台上遠眺舊車站

舊車站後方的震災紀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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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舊車站,島式月台和左右兩股道都還保留著。雖然第一時間看起來和一般的鄉下車站氛圍沒有太大不同,但仔細一看,月台上的站名版被海嘯沖到歪斜扭曲,2號線的鐵軌也被地震弄到歪七扭八。我繞過月台來到已經改為震災傳承館的舊車站前方,海嘯來臨時的高度就標示在舊車站的建築上,一樓完全滅頂。據說當時在二樓辦公的在地企業員工是拿出桌椅當踏腳石,連同附近居民在內20人爬到屋頂上才順利得救。

在傳承館外標示當時海嘯的淹沒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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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棄的鐵路路段只留下舊野蒜車站的月台和軌道來見證大自然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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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承館內一樓主要展示災後地方復興的過程,並設有賣店販售自衛隊松島基地的相關商品。二樓則是展示海嘯摧殘之後變調的家園影像、車站內損壞的自動售票機,一旁的視聽室播放著海嘯當時的新聞畫面。畫面中,那天的天氣下著比今天稍大一點的小雪,洶湧的混濁海水即便過了15年仍是相當怵目驚心。

回想當年我還是剛升上高中的小高一,那時中央氣象局也破天荒地跟著發布海嘯警報,學校還廣播要大家放學回家後趕快去避難。但實際上要去哪裡避難,我們根本不知道。晚上社團活動結束後,學長還帶著我們去中央氣象局門口問看看能不能拿到紙本的警報單。後來校內同年級同學發起了加油影片的拍攝活動,我才第一次感受到日本這個國家在傍晚電視動畫時段以外的連結。

傳承館內展示的災後影像

傳承館內展示的災後影像

被海嘯破壞的JR車站售票機

被海嘯破壞的JR車站售票機

離開傳承館之後,我沿著舊鐵道路廊朝著東名車站舊址前進。在鐵道改線之後,原本的鐵路除了傳承館旁的月台保存部分鐵軌之外,其餘路段都鋪上柏油,改建為行人與自行車共用的遊步道。遊客可以選擇在野蒜車站前的奧松島觀光交流中心租借自行車,沿著舊鐵道繞一圈,沿途除了傳承館所在的舊野蒜車站,東邊有震災時剛好停在山丘上讓乘客躲過海嘯的奇蹟之丘,西邊則有東名車站舊址,以及兩站之間龜岡舊鐵路隧道。從傳承館走到舊東名車站大約只需要25分鐘,因此我便決定慢慢散步過去,再從現今的東名車站搭車回市區。

沿路上除了隧道這個顯而易見的土木構造物之外,連鐵路的里程碑、坡度標誌都還留著。走到東名車站舊址之後,我拿出手機想確認一下走回車站所需要的時間,但不知道為什麼Google地圖先跳出的車站時刻表沒有我原本計畫要搭的火車班次。原來我要搭乘的仙石線快速列車有停靠野蒜,但沒有停靠東名,結果只能多等一小時後的普通車才能回市區了。(建議要來散步的話可以選擇從東名走到野蒜)

原本的鐵路路廊在廢棄了之後改建為遊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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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蒜地區過去以「野蒜石」聞名,儘管石材業在國際競爭下已經凋零,但通過海嘯考驗的石藏就象徵著在地人的堅韌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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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線路段上的龜岡隧道,一旁還有里程標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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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岡隧道內部往仙台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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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岡隧道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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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舊鐵路的跨線橋上還留著防掉落物的鐵絲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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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名車站遺址,已經看不太出車站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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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訪時間:2026.3.
完稿時間:202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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