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經 道經-第十六章

1. 原文

2. 白話文

讓自己的內心達到極致的虛空，保持最深的靜定。當萬物興起變化時，我便能看到它們的循環往復。世間萬物生生不息，但最終都要回歸它們的本源。回歸本源就稱為「靜」，而靜即是生命的真正歸宿。這種歸宿是一種恆常的狀態，明白這個恆常之理，就能洞察萬物的本質。若不明白這個恆常之道，便會妄動、迷失，最終招致災禍。

理解了恆常之道，便能包容一切；包容一切才能真正無私；無私才能完整；完整才能與天地合一；與天地合一才能契合於道；契合於道才能長久不滅；當個體的生命終結時，也不會因此而真正消亡。

3. 解釋

這段經文的核心思想是「回歸本源」，強調內心的虛靜以及萬物循環往復的道理。「致虛極，守靜篤」的意思是，人若能讓內心達到極致的虛空，保持最深層的安靜，便能看透萬物的變化規律。當外界變化不斷，人若能不受干擾、保持內心的安定，就能真正掌握事物的本質與規律。這與現代人追求內心的寧靜與專注有異曲同工之妙。

接著，經文提到「萬物並作，吾以觀復」，說明世界萬物雖然不斷變化，但終究要回到它們的本源。這就像四季循環，春天萬物生長，夏天繁茂，秋天成熟，冬天凋零，但冬天的沉寂並不是終結，而是為了下一個春天做準備。人若能夠看透這種生死、興衰的循環，便能理解世界的運行法則，不會因一時的得失而迷失方向。

「歸根曰靜，靜曰復命」，這句話點出了生命的最終歸宿，即是回歸本源，達到內在的安定。這種「靜」不是消極的停滯，而是回到最根本的狀態，一種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永恆存在。比如流水，看似靜止的深潭，其實蘊含著無窮的力量；當我們回歸內在的平靜時，反而能找到真正的力量與智慧。

進一步來看，「復命曰常，知常曰明」，這表示萬物遵循著恆常的規律，只有理解這個恆常法則，才能達到真正的智慧。如果違背這種自然法則，就會陷入混亂與災禍。因此，真正的智慧不在於外在的知識累積，而在於對萬物恆常法則的領悟。這與現代心理學中的「接受現狀」有相似之處，當我們學會順應自然，而非抗拒變化，內心才能真正平靜。

最後，經文說明「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歿身不殆」。這段話闡述了一個由內而外的生命境界提升過程——當我們理解恆常之道，就能包容萬物；當我們包容萬物，就能達到無私無我的境界；當我們無私無我，便能與天地融為一體，與道契合，達到永恆。這種境界超越了個人的生死，當肉體消亡時，精神依然不滅，因為它已經與道合一，成為宇宙運行的一部分。

這段話與許多古代智者的行為模式相呼應。例如，禪宗的修行者強調「放下執著」，這與「致虛極，守靜篤」的概念一致。他們認為，當人放下對名利、財富、權力的執著時，內心才會真正清明，能夠感知世界的真相。

在現代社會中，我們往往被外界的變化影響，追求金錢、名聲、成就，但如果我們能夠理解萬物的循環法則，明白「盛衰有時」，便不會因短暫的失敗而痛苦，也不會因一時的成功而驕傲。真正的成功，不是外在的累積，而是內心的安定與與道合一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