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職家教的故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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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多年前在一棟別墅裡談一件他人間接介紹的家教案子。
學生住在南投的學校,校規嚴謹每日茹素,覺得生活徬徨痛苦,兩週才回家一次卻只能無奈的上更多課。討論過教學內容後,他向我請教一些面對未來升學的選擇與困惑。他跟我聊他被逼學了幾年音樂好不容易擺脫了但真正想學的其實是打鼓、他沒有零用錢只能偷偷存下幫忙買東西的零錢買高蛋白健身。
他跟我談時事、聊貧富差距。他說了一句讓我很感動的話:「我本來覺得自己一點點的改變好像沒辦法影響台灣的現況,但是我後來才發現台灣需要的就是很多這些一點點的改變」。出生在這樣的環境、學過幾年鋼琴小提琴、房間裡整齊的擺放著大量文學作品的17歲自然組高二生,卻非常關注社會議題,想為這個國家做什麼但是學校的環境卻沒有人具備足夠的深度與他交流。唯一無奈但慶幸的是,他可以在這樣的環境專心讀書,雖然身在普通班但是資優班的人對他不錯,下課後都願意讓他請教問題。
最後下樓與家長討論,我用簡單的一些理由委婉的表達不適合接這個教案。沒有明白說出的是,我認為他不應該花上僅能短暫休息的週末再上更多的課;他的學習方式是正確的,能遇到好的老師是運氣,學問只能靠自己努力與請教別人累積。我相信他的身心雖然被望子成龍的枷鎖禁錮了,但透過大量的文字閱讀、社群網路轉載的影片以及攝影師的眼睛,除了一窺真實世界的模樣,也建立了獨立思考能力和價值觀。
從他身上我看見了與我過去部分相似而重疊的影子,這也是我願意花時間與他分享跟給予建議的最大理由:我希望他能繞開一些我曾經走過的遠路。如果能夠影響到他一點什麼,我希望他能撐過在台灣受教育最灰暗的時刻,找到自己的熱情並且持續下去。他說,未來他有好多事情想做可是又覺得好難,我說一點都不會,一點都不難。他需要的只是一點鼓勵跟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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