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段圈外的誡訓關係,是讓我真正走出低谷的那段時間。
她是我的琵琶學姊,我的老師,但從沒說過她是老師。
沒有責打,也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她總是很安靜、很專注、很嚴肅。
她對琵琶的態度太乾淨了,乾淨到我在她面前什麼都不敢馬虎。
她從沒說過「你要變好」,
但她那樣坐著、那樣看著、那樣彈著,
我就自然不敢再混、不敢敷衍,
開始自律,也開始小心翼翼地對待我自己。
那段時間,我不敢遲到,努力完成功課,只因為——我真的害怕讓她失望。
有一次,她突然對我說:
「你三個月後去比全國學生音樂比賽。」
我完全不相信我能做到,
但她只是看著我,很平靜地說:「可以。」
經過了學姊的魔鬼訓練,我真的上台了,
我和她一起站在舞台上。
演奏結束那一刻,我回頭,看見她在笑。
那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笑容——乾淨、滿足、像是某種肯定。
我也在那一瞬間,笑了。
那是我在多個迷茫、崩潰的日夜之後,第一次真正笑出來。
—
我常常覺得,誡訓不是什麼理論、也不是什麼制度。
它是那種——你願意為了一個人,不想再亂下去的力量。
她沒有體罰我,但我至今仍記得這段誡訓的重量。
我今天會做這些,就是因為我曾經被誡訓拯救過。
儘管現在遇見學姊,我還是會有點怕(笑)——
但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們有一天能遇見那樣一個人,或者讓自己成為那樣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