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金馬陸續釋出影人邀請名單,因強大陣容而幻想過是否能親眼見到荷索呢(結果並沒有)。若能有機會見著自然很棒,但見不著也沒有任何妨礙;那份幻想完全只是基於能否在現場感染一絲一毫—不論是劇情片或紀錄片,荷索(Werner Herzog)那種對於人、世界的好奇,相信仍有高於你我的真理,能在影像式的提問裡逐漸現形。
他的影像並不好閱讀,太過人文太過講究,某種苛求塑造了他的「狂人」傳說,事實上對於「問題」本身他又極其謙遜。<尋找幽靈大象 Ghost Elephants, 2025>並不是他最好的作品,部分陳述明顯重複,喪失編輯思維,對於主角史帝夫博士的挖掘好像又不夠深刻—他為什麼要追尋一個夢?只是因為夢就在那裡?主角給的說法有點薄弱或說刻意淡然。
同時,全片真正涉及「大象」的段落並不多,重點放在人類某個時期對物種的隨意獵殺,那並非生存之爭,而像是人性中對「巨大」的征服慾、對「壯麗」的無動於衷,想要證明沒有怎樣的宏偉能不敗倒在人類的暴力之下。而片中大多篇幅關注納米比亞部落以信仰建構的生活。傳說著大象的靈魂會離開身體,變成人類。於是這個尋找幽靈大象的過程,倒像是尋找「人類」在傳奇之中的位置;曾經,我們是大象之靈的存在,卻因著殺戮,而失去了與傳說的連結,成為了沒有過去的人,注定生生世世漂泊,也使得我們與萬物間無比矛盾。
「一天醒來,沒有計畫和責任,長者整天都在修他壞掉的樂器。我知道我不該太浪漫化,但他周圍還有雞圍繞著,感覺真美好。」荷索如是說。他指的不只是生活模式,彷彿是在嚮往重新成為純粹的人。作為荷索最新的作品,吸引人的仍是片中他獻聲的那些自白。
「身為藝術家的創作靈感,並非源於既有的真理,而是源自你對事物的疑惑」,吉勒摩·戴托羅(Guillermo del Toro)在他的紀錄片<血色美學創作路 Sangre del Toro, 2025>這段話,恰巧呼應了荷索的心靈。在紀錄片的看似真實之中,使我們開始對自我、世界的不疑處而有疑,也才能在紀實之路上,開始訴說屬於我們源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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