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現在還記得,第一次「看見」自己是一個多麼不耐煩、多麼容易被引爆的人時,那種驚訝又不可置信:「蛤,原來我是這樣嗎??」,但又頹然覺得「真的,我就是這樣」的感覺。
然後下一秒,我對於 「這樣的自己」也不耐煩了起來----->「什麼!我只能是這樣嗎?那麼容易被引爆,然後就滿心的不耐煩,還被這不耐煩給困住,覺得很煩什麼都不想做?」
那,如果不是這樣,那要怎樣?那可以怎樣?我很不耐煩的想著這個我不耐煩的問題。
「靈感」、「靈光乍現」、「靈思泉湧」或「靈機一動」的時刻出現了(我們的靈魂與小我合作無間的美好時刻):我聽到一個(聲音?訊息?訊號?)很平靜的問我:
「要是你明天就死了還需要這麼不耐煩嗎?」
當時的我還沒有什麼宇宙本源、或神性、或大我的這些概念,霎時覺得自己的腦袋會碰出這個「念頭」真是有道理;還自以為聰明想出這個問題而高興,這就是「自我」與「靈魂」的不同。
自我需要沾沾自喜以證明自己有道理,靈魂總是溫柔的在旁邊看著一切的發生,等著自我願意時祂才發聲。
當時我心想,如果我明天就要死了當然就不用為這種事不耐煩了,畢竟在死亡面前,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
然後發現自己那不耐煩的感受因為回答了這個問題消散了許多。
嚐過一次"甜頭"之後,我就開始了這練習----->每次當我又不耐煩的時候,如果記得就趕快問自己:「要是我明天就死了還需要這麼不耐煩嗎?」

當然,會有記得問,也就會有不記得問自己的時候;對照之下,總是能感覺到每次問自己這個問題,局勢就會變得不一樣。我記住了那種不一樣的「感覺」,那種可以快一點平靜下來的「感覺」,於是這方法讓我覺得有效,所以我就繼續的用著。(不要相信任何人說的話(content),而是相信你心裡的感覺(feeling),那是最有效的指引) 然而,人生總是會遇到那種;就算問了「如果我明天就要死了還需要不耐煩嗎」還是覺得很生氣的時候,尤其是跟越親近的人越容易不放過自己。 有一天,當這樣不放過自己的模式又讓我覺得不耐煩時,那個「靈感」、「靈光乍現」、「靈思泉湧」或「靈機一動」的時刻出現了(我們的靈魂與小我合作無間的美好時刻)。我聽到一個(聲音?訊息?訊號?)很平靜的問我:「要是他(那個讓我不耐煩的對象)明天就要死了你還要這麼不耐煩嗎?」像是一帖特效藥或沙漠裡又熱又渴到發狂時的一杯冷開水,我瞬間感受到平靜下來的「感覺」更清晰且快速浮現。
畢竟這一切在死亡面前,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如果不想在自己或對方生命將結的最後時刻只能拼命道歉(或可能來不及道歉),而是有更多的道謝、道愛、跟道別;回過來看看眼前這件原本生氣到爆炸的事情,就像是從大地雷炸開變成了一支燃燒的仙女棒。

從這個「自療自己不耐煩」的經驗中,我體驗到練習「看見(觀察)自己的能力」,然後快一點受不了某些「影響自己難以享受生命喜悅」的模式。是很有效的自療工具。
練習看見,然後快一點讓自己受不了。因為「受不了」、「受夠了」、「痛苦到極點」這些狀態,通常是幫助我們下定決心的老師。因為痛苦就像面膜,要敷透了人生才得滋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