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子幸福生活 Podcast EP127 人最自然、最輕鬆的事是允許自己「不知道」|成為自由人
我是喬安納。
前一集我談莊子的逍遙遊,有朋友跟我說,他是在一個很放鬆的狀態下聽的。可能躺著,什麼事都沒做,只是聽我慢慢講故事,然後心裡浮出一些自己的想法,整個人很平靜。
我其實很喜歡這樣的回饋。
一個還沒回答的問號
上一集的最後,我留了一個問號。
所謂的大海,或者莊子說的那種逍遙,到底是什麼?
這一集,我想接著往下聊。但在準備內容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腦中浮現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個很單純的詞。
不知道。
不知道,其實離莊子很近
我們很常說不知道,但這三個字,其實很不簡單。
莊子在內篇裡反覆提到道,卻從來沒有給過一個清楚的定義。你也可以把這個詞換成神、空、無、本來面目,不同系統用的語言不一樣,但指向的東西很接近。
他寫了那麼多故事,卻很少告訴你結論。
那些故事比較像是地圖,讓你靠近某個方向,但沒有要你馬上抵達。
我們熟悉有形,卻對無形很陌生
如果用太極來比喻,我們很熟悉的是有形的那一半。
物質、成果、結構、努力與回報,我們從出生開始,就被訓練在這個世界裡生活與思考。
至於另一半,那個無形的世界,我們其實非常陌生。
即使科學已經告訴我們,物質本質上也是能量,但對多數人來說,那仍然是看不見、摸不到,也不知道怎麼感受的領域。
所以一開始,我只想邀請你在心裡放一個很小的念頭就好。
也許,真的有一個無形的世界存在。
不用相信,只要先不否定。
動物好像比較知道怎麼面對生死
我常常觀察動物。
在我們眼裡,狗狗、貓貓很容易把事情連在一起。一個突然的巨大聲響,就能讓牠們對某個空間產生恐懼,從此不敢靠近。
我們會笑牠們想太多,也會利用這個特性來訓練牠們。
但有一次,我在動物溝通中接觸到一些即將離世的老狗、老貓,我發現牠們對死亡的態度,出乎意料地平靜。
沒有恐懼,也沒有抗拒。
牠們在意的,是活著時的生活品質。如果只是被維持生命,卻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那樣的活著,牠們並不想要。
那時我很清楚地感覺到,也許動物跟自然,跟所謂的天,連結得比人類更深。
兩個斷腿的人,教我什麼叫接受
莊子的故事裡,有很多身體殘缺的人。
在養生主裡,公文軒看到只有一條腿的右師,驚訝地問他,這是天造成的,還是人為的刑罰。
右師很平靜地回答,是天。
第一次讀到這裡,我其實很抗拒。我會覺得,這不是把一切都推給命運嗎。
但現在再回頭看,我懂了。
他不是在否認事情的來源,而是停止對抗已經發生的事。
沒有質問,也沒有怨恨,只是承認事情已經如此。
在〈德充符〉裡,另一個斷腿的人申屠嘉說得更直白。
人活著,就像走在后羿射箭的範圍裡,幾乎一定會受傷。
你以為自己可以毫髮無傷地走過一生,本來就是不切實際的期待。
我怎麼知道,其實是一種鬆動
在〈齊物論〉裡,齧缺問王倪一連串問題,而王倪的回答只有一句話。
「我怎麼知道。」
知道什麼是對的嗎?
知道什麼是你不知道的嗎?
難道可以什麼都不知道嗎?
這不是逃避,而是對判斷本身的鬆動。
莊子用不同物種的視角提醒我們,適合人類的,不一定適合泥鰍。我們覺得美的,魚和鳥未必這樣看。
那麼,我們平常那麼確定的是非對錯,真的那麼確定嗎。
不知道,反而讓人省力
我很喜歡《最小阻力之路》裡的一個比喻:
一台龍頭歪掉的腳踏車,想要直線前進,反而必須往另一個方向修正。旁邊的人如果不知道內情,只會一直叫你轉正。
我們給彼此的建議,常常就是這樣。
因為我們不知道真正歪的是哪裡,卻急著評斷,急著修正。
當你允許自己不知道,也就不需要替每一件事歸因,不需要為每個現象下結論。
事情發生了,就讓它發生。
我現在,很喜歡不知道
這一集聊到最後,如果你問我,什麼是道。
我會說,我不知道。
而且我不急著知道。
不知道的時候,頭腦會安靜下來,身體也比較放鬆,很多原本抓得很緊的東西,會慢慢鬆開。
如果你對這一集的內容有任何想法,歡迎留言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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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喜歡成為自由人這個系列,我會繼續用莊子的故事,陪你慢慢走。
下一集,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