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感暫記---關於那些進步話語的背後

更新 發佈閱讀 10 分鐘

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念完一整本書,原本就不怎樣的專注力早就更不怎麼樣了,於是覺得應該找本自覺有趣的書來看看。但此同時,我又有一種「凡事AI都(將)能處理」的沒源由的樂觀,所以綜合一下,決定先問問Grok有啥有趣的出版品,之後再看慢慢閱讀。

Grok提供了很多,其中一本倒是蠻吸引我注意的:Musa al-Gharbi的《We Have Never Been Woke: The Cultural Contradictions of a New Elite》。於是請Grok多介紹些,內容放在文末。我覺得這本書應該有中譯的可能,因此先紀錄一下,有機會時買中文版來看看。

我個人覺得最重要的一段說明如下:

這些人多數受過高等教育、傾向進步主義、自認是反種族主義、女權、LGBTQ+ 的盟友。他們的意識形態就是「wokeness」(覺醒/覺醒主義)。 問題在於:
他們真心相信自己追求平等; 但現實上,他們的生活方式、職業利益、機構運作,都在加劇經濟與社會不平等(例如:大學學費高漲、知識經濟贏家通吃、藍領工作被外包或自動化,卻用「你說錯話就是問題」來解釋失敗者); 「覺醒」語言反而成為他們在菁英內部競爭的象徵資本:誰更能正確使用正確詞彙、誰能宣稱自己是「邊緣身份的盟友」,誰就能獲得升遷、聲望、資源。
結果就是:社會在「理論上」從未如此平等(偏見被禁、多元被歌頌),但實際上的貧富差距、種族階級差距卻爆炸式擴大。作者強調,這不是「偽善」或陰謀,而是結構性矛盾——他們的真誠信念反而讓他們看不見自己如何製造問題、如何引發反彈。

當然,還是得要看到全文再來討論比較好,但初步看這些說明,還是紀錄一下幾個想法,日後若有機會看這本書再來對照一下:

  1. 相信「實證資料」不要只相信「權威人士」。當然,這有可能是我們沒辦法拿到資料進行分析瞭解實況,所以只能選擇信任,但這可能也是問題所在。
  2. 「個人行動」與「環境」。你想要改變世界,但是行動是發生在已經很多因素互相干擾的環境裡,因此產生的結果不一定是行動所預期的。
  3. 「權威人士」也是人,也活在社會裡。他們也在鬥爭搶位置,有時「他這麼說是因為這是正確的」還是「他這麼說是因為在眾多方案中這個對他最有利,甚至只對他自己有利」,可能是分不出來的。

總之簡要做幾個猜測,看日後有沒機會與這本書對話一下。



-------以下為Grok的詳述-----

《We Have Never Been Woke: The Cultural Contradictions of a New Elite》(我們從未覺醒:新菁英的文化矛盾) 作者:Musa al-Gharbi(穆薩·阿爾-加爾比) 出版社: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普林斯頓大學出版社) 出版:2024年10月8日(精裝),2025年有平裝版與作者親自朗讀的有聲書 頁數:約432頁(含10張表格)

這本書是2024–2025年社會學與文化政治領域最受矚目的作品之一,The Society Pages (TSP) 在政治類推薦與Clippings專欄多次提及,常被拿來與Robert Putnam的《The Upswing》(上揚)對比討論「美國不平等為何爆炸式成長,卻同時出現最強烈的『覺醒』話語?」它不是左派或右派的文化戰小冊,而是用大量經驗數據、歷史比較與社會學理論(尤其是Pierre Bourdieu的象徵資本概念)寫成的嚴謹分析。David Brooks(《紐約時報》)稱作者為「正在崛起的新星」,Jacobin、LSE Review of Books、Washington Post、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 等橫跨左右的媒體都給出高度評價,認為它是近年來對「wokeness」現象最有深度、最不情緒化的解剖。

作者背景(讓你更懂他的視角)

Musa al-Gharbi 本名 Anthony Adams,出身美國軍人世家(祖父打過二戰、韓戰、越戰,父親參與波斯灣戰爭),雙胞胎哥哥在阿富汗陣亡。他原本想當天主教神父,後來歷經無神論、哲學訓練,再轉信伊斯蘭教。這些經歷讓他對「菁英自以為正義卻與現實脫節」的現象特別敏感。他現在是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Stony Brook)傳播與新聞學助理教授,同時是《衛報》專欄作家,研究領域正是知識經濟、象徵勞動與不平等。他自認也是書中批判的「象徵資本家」之一,因此書寫帶有強烈的自我反省色彩,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指責。

核心論點:覺醒話語其實是新菁英的「文化資本」與地位工具

作者提出一個關鍵概念:「象徵資本家(symbolic capitalists)」——指那些主要靠文字、圖像、數據、敘事、理念維生的專業人士,包括:

  • 大學教授、記者、律師、HR、顧問、非營利組織工作者、社工、科技政策制定者、廣告/公關人等。

這些人多數受過高等教育、傾向進步主義、自認是反種族主義、女權、LGBTQ+ 的盟友。他們的意識形態就是「wokeness」(覺醒/覺醒主義)。 問題在於:

  • 他們真心相信自己追求平等; 但現實上,他們的生活方式、職業利益、機構運作,都在加劇經濟與社會不平等(例如:大學學費高漲、知識經濟贏家通吃、藍領工作被外包或自動化,卻用「你說錯話就是問題」來解釋失敗者); 「覺醒」語言反而成為他們在菁英內部競爭的象徵資本:誰更能正確使用正確詞彙、誰能宣稱自己是「邊緣身份的盟友」,誰就能獲得升遷、聲望、資源。

結果就是:社會在「理論上」從未如此平等(偏見被禁、多元被歌頌),但實際上的貧富差距、種族階級差距卻爆炸式擴大。作者強調,這不是「偽善」或陰謀,而是結構性矛盾——他們的真誠信念反而讓他們看不見自己如何製造問題、如何引發反彈。

「大覺醒」(Great Awokening)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為了弱勢

書中重要貢獻是把2010年代以來的「Great Awokening」放在百年歷史脈絡:

  • 過去百年美國出現過4次類似浪潮(1920s、1960s、1990s、2010s後)。 每次都伴隨「菁英過剩」(elite overproduction,借用Peter Turchin):太多受高等教育的人搶有限的菁英位置,於是靠更激烈的「為弱勢發聲」來互相淘汰對手。 這些運動在象徵層面(語言、儀式、符號)非常成功,但在物質層面(縮小貧富差距、改善弱勢實質生活)幾乎沒有長期效果。 反而常在高點後產生反挫,讓真正需要幫助的人更被邊緣化。

與Putnam《The Upswing》的經典對比

TSP、政治社會學圈常把兩本書並列,正是因為:

  • Putnam 用百年數據顯示:美國在1930–1970年代不平等大幅下降,是因為結構性政策(工會、稅制、基礎建設、教育普及),而不是文化覺醒運動。 al-Gharbi 則指出:每次「覺醒」高峰,物質平等指標其實沒什麼改善,甚至在覺醒最熱烈的時期,不平等反而加速惡化。 結論:把焦點放在「誰說了什麼錯話」「誰的身份認同」上,恰恰轉移了對真正權力分配(誰掌握大學、媒體、政策智庫)的注意力。

章節簡要導覽(作者官網提供大綱)

  1. 定義「wokeness」與象徵資本家的誕生 四次大覺醒的歷史比較 象徵支配:新菁英如何從不平等中獲利 後物質政治:為什麼他們更愛談文化而非麵包 圖騰資本主義:把「受害者身份」變成地位象徵 神秘化社會過程:覺醒話語如何讓不平等變得「看不見」 結論:我們該如何超越這些自我服務的敘事?

作者在FAQ裡的澄清(很重要,避免誤讀)

  • 書名借用Bruno Latour《我們從未現代過》,意思是「我們從未真正覺醒過」(不是在說覺醒是假的,而是說菁英從未把覺醒轉化成對弱勢有實質幫助的行動)。 他不是反對社會正義,而是反對「把社會正義變成菁英地位遊戲」。 書不是寫給「反覺醒」陣營爽的,而是寫給我們這些象徵資本家自己看的(包括作者本人),要我們照鏡子。 樂觀之處:文化可以改變,只要我們願意在物質分配與生活方式上做出真實犧牲,而不是只換詞彙。

為什麼現在這麼熱門?

  • 2024美國大選後,大家都在問「為什麼高教育進步派菁英與一般民眾如此脫節?」這本書提供了最系統的社會學答案。 數據扎實(數百份研究、百年趨勢)、文筆清晰(不是純學術 jargon)、跨左右都戳到痛點。 TSP、ASA圈、異見學院(Heterodox Academy)都大力推,因為它示範了「如何用社會學拆解當代文化現象,而不落入黨派窠臼」。

目前沒有中文翻譯(2026年初仍無),但英文版在Amazon、Princeton官網、Bookshop.org都很容易買到(平裝版較便宜,有聲書作者親讀超加分)。如果你在台灣,可透過博客來或Readmoo的海外購書服務,或等未來可能有中譯。

這本書讀完會讓你對「大學校園語言戰」「企業DEI訓練」「社群媒體取消文化」有完全不同的視角——不再只是情緒對立,而是看見背後的階級與權力結構。如果你想深入特定章節、某個書評,或比較其他類似作品(例如Shamus Khan的菁英研究、Elizabeth Currid-Halkett的《小事之和》),告訴我,我可以再幫你挖更細!這本真的值得慢慢讀,會讓你對當代社會的「矛盾」有更立體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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