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是最偉大的成就-讀《存在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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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年是考試的季節,從日檢多益的能力考核,到會計藥師的專業執照,每一張證書都是我們在社會上立足的根本,就像球員需要獎牌、廚師需要星等,我們必須追求更多的財富、更高的地位、更廣的人脈、更深的知識,因為似乎唯有不停地強取豪奪,才能透過「擁有」什麼,來證明什麼,但直至盡頭卻發現,人生只剩無止盡的空虛和恐懼,因為我們開始質疑,自己應該要擁有什麼,才能證明自己幸福快樂呢?
擁有只帶來須臾的快樂,失去的焦慮卻耿耿於懷,德國近代的心理與哲學大師——佛洛姆,敏銳地指出這種困境的根源,並提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生命態度:「存在模式」;他提醒我們,人生的意義在於能否真切地感受、理解、創造與愛,拳頭握得越緊,得到的就越少;把生活當作一門藝術,不再把自己囚禁在「擁有」的幻象之中,而是勇敢走向「存在」的自由。

擁有是貧瘠的根源

學校透過成績、職場透過績效,人與人的初次見面會遞上掛滿頭銜的名片,社會的氛圍鼓吹著我們進行某種競賽,把生命活成電視廣告,消費主義橫行,我們唯有更多、更新、更快,才會更幸福,金錢、權力,乃至於愛情都必須黏上我的姓名貼,才具意義;跛子用拐杖走路,以為拐杖才是讓他前進的原因,忘了雙腳才是動力的根本,就像身穿名牌博取關注、袒胸露背獲得關愛,忘了自己本身的格調才是恆久的寶藏,結果到頭來,我們終究被自己所擁有之物所擁有,心田的荒蕪變成是註定的結果。

存在是踏實的經歷

「重擁有」是社會主流,大多數的人將生命視做樣品屋,收藏品的多寡決定身價的高低,一張張證照、一筆筆投資,都成了衡量自我的標準,這種生活讓人忙於展示櫥櫃,卻忽視了內心的照料,而「重存在」強調如何經歷與實踐,注重體驗的深度而非表象的數量,比起日檢證照一張又一張,不如詳實探討大和民族的文化底蘊,被社群媒體的追蹤人數綁架,不如能有幾個互訴衷腸的朋友彌足珍貴,物欲如海水飲鴆止渴,不如將時間花在閱讀、沉思與創造上,讓每一次體驗都成為內在豐盈的養分。

生活是藝術的實踐

愛、自由與創造,這三門修煉是邁向存在的過程,而自我覺察就是開通的鑰匙,「覺察」是比「知道」更深刻的主動意圖,你知道你在呼吸,但你是否有在覺察呼吸的過程,氣息流過鼻腔帶來一絲輕盈,從丹田緩緩上行,經絡暢通且柔和,為何恐懼?為何空虛?覺察情緒帶來的反應與原始之初,當我們觸及核心,對真相了解的越多,就能越早開始做出改變;存在模式下的生活,創造力的高低就是幸福的指標,這裡的創造並非指「發明」,它代表的是身歷其中的自由,站在池邊談論游泳的美好,不如跳下水去,看著圖鑑裡異國的新奇,不如買張機票,將生活看作藝術品,每次動筆都是內心的解放,專注在「如何體驗、如何成長、如何活著」,而不是只跟著導覽員,想著如何在剪貼簿上放入最新的票根。

文字是思想殘留的遺骸,本質上不具意義,所以開宗明義,弗洛姆便告訴讀者,莫將《存在的藝術》看作解答之書,在這個「大作偽」的時代,過度的行銷只會喪失物品原先的本質,反過來我們又被權威和偶想所擁有;在書中,他勾勒出簡單的輪廓與指引,讀起來輕鬆且飽含智慧,讓我知道應該要避開什麼、應該要走向什麼,弗洛姆融合自身的經驗和先賢的生活精華,期許讀者在「你想如何生活」這個問題上,形成自己的信念,不曲解、不妥協,不要隱藏自己,你的理想生活就是你存在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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