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格精選

大勢所趨，沒這回事（上）

王立第二戰研所

更新於 2024/09/04發佈於 2022/09/04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這篇寫在安倍前首相遭刺殺後，所以時序請各位記起來，不要張飛打岳飛，日後每週一連載時覺得筆者在影射特定對象。

我們常在報章雜誌上看到講趨勢趨勢，不過在戰略上來說，趨勢比較接近Potential，而不是Trend。這邊的Potential不是物理學的位能，但有類似的意義，是一種「勢」而不是「趨」。

那麼該怎麼開始？從一次大戰的導火線，塞拉耶佛事件開始好了，奧匈帝國王儲斐迪南大公遭到塞爾維亞民族主義分子刺殺，奧匈帝國隨即要塞爾維亞負責，遭拒後開啟了第一次世界大戰。

人們都會記得那把暗夜縱火犯的火苗，是這火苗引發大火燒盡大樓，略有研究者會關注撒在地上的汽油，深入者則會看哪些汽油潑灑的點，對於燒掉大樓才是關鍵。不過對於居民與鄰居來說，火焰是真的，苦難才是真的，縱火犯當然該死。

巴爾幹火藥庫的故事各位讀者可以自行Google一下，筆者要談的是，這個勢的累積怎麼來的，為何不是趨，而是勢？筆者是希望，這次的短篇，能讓大家了解，事在人為不是空話，以為世界大勢如此，所以個人努力微不足道，躺平等結果，這基本上是錯的。

出事不代表放任發生，事後諸葛沒有比較高明

Potential（勢）在物理上是一種能量的累積，本身沒有好惡，並不會趨於某個點，會趨於某個方向，要有其他的配合才會引發災難。例如你把火藥桶都放在地下室，地下室當然是高危險區，但如果放到空曠的地方，爆炸了也不過是煙火秀。

人類不是笨蛋，筆者看網路談論這些事情時，往往都有一種很錯亂的感覺，現在的人談論過去，仿佛那些看著火藥桶累積的人都是白癡，眼睜睜看著大爆炸，最後全部捲進去。

呃，不是這樣，當代的人比我們更清楚火藥桶累積的問題，想去移走跟降溫的人非常之多，只是最後失敗了。因為，火藥桶會在那裏，就是有人去放置的，同時想要透過爆炸牟利的人也很多。至於這個利到底是什麼？非常主觀，無法客觀。有時候不是利，而是一種恨，出自於對損失的恨意，就跟投資失敗的散戶去丟雞蛋一樣。

東亞火藥庫（來源：太陽報）

宿命論只是敗者的安慰劑

筆者為何年紀越大，越不信完全理性，以及理性創造出的各種制度，因為人類不是依照理性，而是感官過日子，就算規劃者自認理性無比，他依然是用自己的五感去做計劃，所謂的好與壞是他本身的感受，自認對數字的理解優越正確。

如果我們把每件事情的原因，都分成好幾層去看，像是「考試分數很爛」這件事，最直接的原因是什麼？當然是自己沒讀書。長期來看或許有很多遠因，像是沒有良好的閱讀習慣、讀書計畫、試卷練習。

要深究下去，閱讀習慣跟家庭背景有關，所以可能是你父母就沒好習慣，練習試卷需要買練習本或是去補習，沒有做的原因也可能是你家沒多的錢。若再往下去看一層，父母為何沒讀書習慣？因為自己就不是讀書的料。為何沒錢？就當年沒讀好，工作找不好。繼續往下追，父母怎麼認識的？就都處在同樣的環境……

你會發現沒完沒了，更重要的是，龐大到一種宿命論，你就會接受現在的一切，都是源自於某個古老的因素，跟自己無關。

那就喝吧，一醉方休。

如果不希望有個悲劇的未來，你就得付諸行動

層次不是只有在技術上才有，這種追尋根本原因的過程，也是有層次。不同層次的問題，需要的解決方法也不同，同樣要很多層次。

說層次好像太高深，這概念就是因事設法，看狀況決定該怎麼做。這不是樂觀或悲觀看法的差異，是事實，問題如果要解決，總會有短期跟長期辦法，就跟身體健康除了吃藥，長期來說也得要吃好睡好，醫生不會跟你說吃了這帖包治百病長命百歲。

考試考不好，事前有沒有臨時抱佛腳，加減惡補？

父母沒有給你好的家庭教育，你有沒有想過參加學校的免費課輔班？

家庭沒錢讓你補習，有沒去問問老師可以給你多的試卷練習，下課多問問題？

爸媽背景不好讓你苦了，你有沒想辦法讓自己終結這個惡性循環？

你可以選擇，你有選擇的自由，不要說在台灣環境好才行，自古以來每個國家、每個環境下，能做選擇的自由或多或少都有，尤其是筆者這篇要提的，國際局勢危機前，各國的舵手、領導者、操盤者，絕對不是諸神的奴隸，毫無自由意志可言。

今天我們是民主國家，最起碼人民有投票選擇的自由，就不要動輒宿命論，歷史的巨輪滾動時無人可抵擋，但我們可以使其略為偏離軌道，讓被壓扁的數量變少。

總之，這個系列大概會來講一下相關的東西，讓各位了解人力所為可及之處，如何累積那個勢，導引到我們希望的方向，不要相信可以天命所趨無可迴避。

編：推薦一下幾篇舊文

當我們解釋歷史的如果時，常常看到這種用單向世界觀的人，倒果為因堅稱事件一定會延燒到爆炸，還好選擇了誰當首相，不然爆炸後更慘。但翻翻當代所有人的回憶錄、日記、會議報告等等，會有很多完全不同的解釋。

戰略上，筆者不喜歡談趨勢（Trend），多用勢能（Potential）來解釋「勢」這個意思，使用趨勢常會給人一種無可逆轉的感覺，忽略許多人事操作，以及當中努力的人，彷彿不管誰做了多大努力都是徒勞，我們只能在歷史長河中求生。這絕對是錯誤的，實際的狀況是累積的巨大的勢能，而怎樣把這股巨大的能量導引到所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