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兩個孩子參加教會舉辦的腳踏車與烤肉活動。
在烤完肉、大家休息時，一個和兒子同齡，但高出他一個頭、體重大約多他二十公斤的女生，突然走到他身邊，對他說：「你是營養不良的傢伙。」
然後她轉頭對另一位女生說：「我跟他說了喔！」
我聽見她們又重複了一次「營養不良」，看來是旁邊那個小女生慫恿她這麼說的。兒子沒有做出什麼反應，顯得有些錯愕、不解與難過。
於是我在事情還沒擴大之前，走到他們中間，對那位高大的女生說：「妳要不要跟他互毆一拳，看看誰才是真的營養不良？」
她有些驚訝，應該從來沒有看大人這樣建議小孩子過。
我補充道：「很簡單啦，兩人互毆一拳就知道人家是不是營養不良啦！」
我拉著兒子站到她面前，對這女孩說：「來，他先讓妳打他肚子一下，然後換他打妳肚子一下。」
她不知道怎麼出拳，最後勉為其難地用拳頭撞了兒子一下。
我接著說：「很好，現在換他打你囉。」
兒子很快擺好戰鬥姿勢，我補了一句：「用勾拳吧。」
兒子立刻轉換成勾拳的架勢，眼看就要出拳。
那個女生就嚇得連忙閃開。我說：「欸，換他打你一下，就知道他有沒有營養不良啦。」
她還是不敢靠近兒子，一直往後退。
我看她嚇得差不多了，就說：「不然妳跟他道歉吧，就不用打了。」
於是，兒子馬上收到了她的道歉。後來就看到兒子充滿信心地追著那兩位女生玩耍，整個人氣勢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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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孩子之間的言語或行為霸凌，大人的角色真的很關鍵。
在教孩子高尚的道德判斷之前，我認為更實際的是先教他們社會常識，比如「禮尚往來」。
如同我們與其跟孩子講一千遍「調味料不要加太多」，不如在某次他故意亂加的時候，要求他負責把眼前的食物吃完（當然是在不傷身體的前提下）。這一次經驗會比千言萬語更有效，孩子下次自然就知道要酌量添加了。
道德教育也是一樣。與其苦口婆心向霸凌者說教，不如在大人安全介入的前提下，讓他嘗一點「被對等回應」的滋味。這樣他才會明白開口或動手之前都要斟酌。
另一方面，對於被霸凌的孩子來說，光是接受一聲道歉是不夠的，他們更需要的是自信的建立。
最直接的自信建立，就是來自「我有能力對等反擊」這件事情。
如果孩子做不到，我認為大人就應該協助他。因為在大人的世界裡，我們可以求助警察、律師、法官，甚至各種人脈關係，來幫助自己完成對等的反擊；但為什麼到了孩子的世界裡，我們卻要求他們聽到一聲「對不起」，就要認虧，就要原諒呢？
我覺得這是匪夷所思的，也是不公平的。
這種做法，只會讓霸凌者更肆無忌憚，而讓被霸凌的孩子一直處在弱勢。
我們身為大人，該扮演的正是那些能協助孩子「完成對等報復」的角色 – —如同警察、法官、律師做的。透過這樣的介入，孩子才會知道：「我是不能被隨便欺負的。」也唯有如此，才有可能培養出真正強健、敢於面對不公的自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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