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如此,這同時也是最困難的一條路。畢竟開拓新讀者即是開拓新客源,你必須拿出極具吸引力與號召力、能讓人產生好奇心的口號、形象、風格,讓讀者先對你印象深刻。這在其它領域的文字還好說,可是小說卻是個「難以一下子就整合出簡單明瞭、趣味鮮明」的文字內容。
小說品牌創作者面臨的矛盾困境
繼昨日寫下〈這世代的創作者需要重整腳步〉後,今天要接著來談小說品牌創作者面臨的矛盾困境。
在七月時有跟各位談過,目前小說創作者們在方格子面臨到成長上限的窘境;而昨天的文章以及貼文也談到了,這是環境使然、市場現實。其實這不盡然能責怪寫作平台,因為不管你到哪裡,受到不斷變動(圖像時代、影像時代,再來到短影片盛行的時代)的網路趨勢影響,小說不論是行銷還是推廣都有極高的難度。
過去我也曾談過,在方格子,小說創作者必須要以不同於在小說平台的心態,來經營寫作。像方格子這種整合商業服務的寫作平台,其實會更適合「經營品牌」而非單純「經營內容」。這兩者的經營心態差別在於,經營品牌是以塑造品牌、強化印象為主。所以我們不會也不應該單純去追求單篇文章、單部作品的流量人氣,而是更重視我們頂著地「作家筆名」、「品牌稱謂」,在讀者眼中「印象是否明確」;也因此,經營品牌的思維是擦亮招牌。為此你不會只專注於小說內容,而是更廣泛地運用不同形式的文字與社群、工具,來強化品牌形象。
就像我強調過,各位在經營像方格子沙龍、threads等社群成分高的媒介,絕對不能只是丟個連載更新資訊就當了事。你要展現個人的態度、情感、風格,塑造你在讀者心中的印象。這是經營個人文字品牌最標準也最重要的第一步,也是當今社群風氣極為核心的要素。
大多數小說創作者之所以難以適應方格子,正是因為他們習慣了小說平台「經營內容」的遊戲規則。
在小說平台,基本上你只要頻繁更新,都有機會被推薦、被讀者注意到;尤其小說平台的讀者都是小說愛好者,因此在小說平台會更容易獲得正向的回饋。只不過,小說平台最大的問題,在於平台的背後經營者、也就是出版社,大多都以「尋找潛力故事」為主要考量,而非協助小說家建立品牌──出版社以前要的是能出書的作品,現在要的是適合改編的故事;在這些考量中,並沒有為小說家打造個人品牌有任何想法。所以你可以發現到,小說平台即便有基本服務作者的各項曝光功能,可是它都僅止於讓內容被看見,並沒有進一步適合建立品牌的設計與安排。
小說平台雖然擁有穩定的小說讀者群,也藉此建構了回饋滿滿的生態社群;但問題是,放眼整個內容市場,這個群體佔比極小,而且幾乎是同一批人靠著熱情在支持小說家們;也就是說,你在小說平台遇到的讀者,「永遠是同一批人」。
這個固定的讀者群體雖然穩定,卻不會成長、擴增。對於小說家而言,在初期或許能藉由這個群體得到滿滿成就感。可是當小說家希望進一步發展時,他們就會發現,已經無法觸及更多人了,他們的讀者甚至還會流失、轉往注意其它作者/作品;就算哪天回流了,始終還是同一批讀者,到頭來其實有點像在原地打轉。
因此,其實有不少小說家除了經營小說平台外,同時還經營社群平台。除了小說平台本身缺乏強化品牌印象、鞏固讀者的功能,社群平台有著拓展客戶(讀者)的優勢,可以試圖從其它媒介導流新讀者。這能夠避免太過依賴單一平台,永遠在跟其它作者分食同一群讀者注意力的困境。
回到方格子:誠如前所言,方格子是整合了所有商業服務的寫作平台。在方格子沙龍推出後,又進一步加入了社群化,讓寫作者們不再僅靠文章經營品牌,而是能在站內直接運用貼文,建立獨有的社群生態。近幾年,小說平台Penana、CxC也都在做類似的事,顯見社群已經是不可忽視的重點要素。
為何需要社群?就像我談到小說家們會額外經營社群平台一樣,社群有助於拓展新讀者。方格子雖然並非專注小說內容的平台,可它卻是綜合多元性質的內容平台,因此它的讀者面孔是非常豐富的。在方格子的小說家儘管很難穩定找到小說愛好者,但他們卻也有機會開拓新讀者。
雖說如此,這同時也是最困難的一條路。畢竟開拓新讀者即是開拓新客源,你必須拿出極具吸引力與號召力、能讓人產生好奇心的口號、形象、風格,讓讀者先對你印象深刻。這在其它領域的文字還好說,可是小說卻是個「難以一下子就整合出簡單明瞭、趣味鮮明」的文字內容。小說很難行銷、推廣;即便你還是有辦法找出優點,寫出有趣的文案,當讀者進入到「需要閱讀上萬字的內容」才能體會你所謂的趣味時,他們很快就會放棄了。
長期以來,社群平台以及其帶來的圖像、影像以及短影片盛行所牽動的效應,已經大大改變了網路使用者們吸收、閱聽內容的習慣。讀者並非完全沒有耐心讀書,只是有更有趣、更簡短的內容,能立即滿足他們的娛樂需求,或者單純帶走他們的注意力。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方格子的小說家們付出十倍的心力經營品牌,可是成效依舊有限。在方格子經營小說品牌,成了「道理我都懂,可是實際上挫折感滿滿」的事情。所以很多人在方格子寫一寫,就又跑去小說平台;因為至少小說平台還能給予慰藉──即便它對品牌成長幫助微乎其微。
建立品牌依然重要。就算你是小說家,在這個注意力稀缺的網路時代,盡早建立清楚明瞭的品牌,會相比只專注經營內容的創作者更有優勢;只不過,即使建立了品牌,也會因為當前的市場現實而感到深刻挫折。就如昨日寫下的〈這世代的創作者需要重整腳步〉談到的一樣,這並非個人不夠努力,而是環境使然。在上限已達的環境內,個人即便付出再多努力,收穫就是注定有限。
然而,不做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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