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也有冬夏,童年如夏,成年如冬;或少壯如夏,老大如冬。在人生的冬夏,自然也常教人的感覺變叛,其命令也有這般嚴重,又這般滑稽。」(豐子愷)
冬夏,冬夏,只是太陽與地球的距離變化,便讓人間多了許多文字,來描述這生生死死,來來去去,散散聚聚。愛冬天的有之,喜夏天的有之,但大部分人,可能與豐子愷先生一般,總是讓冬夏隨著自己旋轉。於是,同一種事物,也就夏日裏避之唯恐不及,到了冬日,卻又覺得好不喜歡。
感覺也就仿彿背叛似的,沒有準數。
但在那不停搖擺中,仍然是有一個重心存在。就像一個搖搖擺擺的不倒翁,又好像一根墻頭迎風變化放下的草莖,看似無所左右,其實立腳處,從來不曾變化。人生也是如此吧。雖然我這樣的年紀,說來還早,但總歸是沒有什麼一定之規,卻又漸漸得了一種自己不可打破的約束。
孔子老先生說的很好,從心所欲而不逾矩,可這樣的境界,即使是孔子這樣的人,也需要到七十歲才能自信達到啊。如此說來,我們現在便是一團迷茫,難以看清未來的霧團,又有什麼奇怪的呢?
勸慰一個人,用言語說,已經是非常無力的一件事了,更何況是說一些大道理呢?但這些言語,也不該輕易放過,認為別人敷衍你。人可以敷衍人,道理卻不會敷衍你。大道理可能更是如此。
做一個好人。
這句話怎麼樣?是不是大而無當,簡直讓人根本沒有抓手處。但它原本就不是給你提供此時此刻的抓手,正如一份世界地圖,絶不能讓你在縣鄉小路中,找到準確的左拐右彎。你的背包中,放上一張世界地圖,到底對你有什麼意義呢?
抱歉,這并沒有一個可以解答你心中疑問的答案。但按照我不夠豐富的人生經驗來看,我們未必不會有用到的時刻。一顆放在口袋裏,沒有吃下的酸角糖,在某些時刻,會比吃下去還讓你能夠走出人生的沙漠。但你在啓程前,放入口袋的酸角糖,真地預料過,它會起到怎樣的作用嗎?也許,你有天分,可以預知。但如我一樣的普通人,大概只是因為某種運氣,隨手為之。
幸運兒?幸運!你看,這世上,真有什麼因果也沒有的運氣嗎?我不是很相信。我覺得運氣給你的,要麼你曾付出,要麼你將付出。我們只是在沙漠中,體會到了一顆酸角糖的意義,但並不是說酸角糖的作用,就在於此。
我買了一份世界地圖,很大很大的一張紙,在這個到處都是網絡的時代,似乎很落後,很老土。我承認,但并為此感到羞愧,更不覺得它真地沒用。我們可以在一個隨時聽歌的時代,繼續在自己的房間,保留一臺黑膠唱機,也可以繼續聽著小小的磁帶。
這就是冬天,也就是夏天。
我們的感覺,也許會和時代脫節,但對於我們自己到來說,它一定非常準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