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之後,
辦公室沒有立刻安靜,
只是換了一種聲音。
話講得小心翼翼,
眼神變更多了。
文件依舊準時送出,
卻開始有人反覆確認:
「這樣做,會不會有問題?」
但我知道,
某些名字被刻意避開,
某些決定被延後,
某些原本理直氣壯的指令,
突然需要「再討論」。
有人以為這是風平浪靜。
不。
這是水退之後,
礁石全部露出來的時刻。
最先失速的,
不是做事的人,
而是一直靠敘事撐場面的人。
他們開始補充背景、
解釋脈絡、
把一句話拆成三段,
只為延長安全感。
我沒有提醒任何人。
因為真正的提醒,
是現實自己敲門。
流程卡住,
責任找不到落點,
每個人都在等
「那個原本會拍板的人」
再說一句話。
但那句話,
沒有出現。
於是局開始自己走向結論。
不是我推的,
是它撐不住了。
有人私下來問我:
「接下來會怎麼走?」
我只回了一句:
「閉嘴、觀察,照著做。」
破局之後,
再高明的布局,
都抵不過事實本身。
而我,
依舊站在棋盤外。
不是因為退出,
而是因為——
真正還在演的,早就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