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維山水詩人,因登高至水「窮」處感悟生命的境界無法以語言表達,所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此時,不如坐下來「看」雲起。
這就是禪者「止」一個境界時,因覺了禪機無以言說,惟以心照。正念起「觀」,依觀慧深入而能現覺實相,也可以說是為境而引生觀慧,觀慧緣相得般若實相。所以『觀』,並非分析世界,而是在心靜之後,對當下境界如實照見,不加評斷,依境生慧。
這樣止觀雙運了得ㄧ「華枝春滿,天心月圓」的禪心。所以《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的詩句,含蘊了「心平能癒三千疾,心靜可通萬事理,心空可容萬粒塵」的真理。這就是王維要世人瞭解人生中ㄧ個不變的自然規律:
人生的長度,長不過春夏秋冬;人生的寬度,寬不過南北西東;人生的高度,高不過藍天白雲;人生無非是悲歡離合!唯有「行水窮,看雲起」,
如林語堂大師所說的:「因為無能為力,所以順其自然;因為心無所恃,所以隨遇而安。」
如此,生命的機轉自然不在“小我”而在於“大我”,人在這個境界上看自己的內心無限深遠,看外界無限廣大,個人已非常藐小甚至不存在,存在的只是無限深遠廣大的境域。這以佛教即是發大乘心者,發最上乘心者。大是廣大義,最上是究竟無上無容義;形容法門的廣大無邊。兩者並無差別,同是形容菩薩乘殊勝的行果。“看雲起”也就是看到了人間疾苦,王維歷經安史之亂,深知亂世裏生靈塗炭,世態炎涼,百姓受苦。他的登高“看雲”的詭譎多變,亦是心有凄凄,人間萬象也是如此吧!
因而王維篤信佛法,因為他知道凡是可思可議可稱可量,無論如何多,總是有限的有邊的。只有般若智與空性是不可以思議稱量其邊際。是大功德的妙法,為大乘行者能了悟。所以“行水窮、看雲起”是殊勝的般若智,是空性的成就。秦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