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班其實就是在演戲。
你要演得情緒穩定、演得積極、演得合群、演得對公司文化有熱情。 有時候你不是做不到,你只是很清楚:我是在演,不是在活。
而職場倦怠(burnout)對我來說,就是那個「演不下去」的時刻——
不是爆炸式崩潰,是靜音式耗損:你還能運作,但你慢慢不在場。
Gen Y 是哪一代?為什麼我們特別容易碰到這種倦怠?
一般常用的定義中,Gen Y(Millennials)大約指 1981–1996 出生的人。
我們剛好卡在一個「人生與職涯的中段」:責任更大、也更誠實了。你開始知道「社會期待的成功」不一定等於「我的人生」。
倦怠的專業定義:WHO 說它不是疾病,但它是一種職業現象

WHO 在 ICD-11 把 burnout 定義為職業現象:來自「慢性職場壓力沒有被成功管理」的結果。
它有三個核心特徵:
- 精力耗竭:不是累一天,是休息也回不來
- 心理距離變大、冷感:你開始麻木、嘲諷、想遠離
- 專業效能感下降:不是能力變差,是你覺得「做了又怎樣」
學術界常用的 Maslach 三維模型(耗竭/疏離/低效能感)也一致。
數據:你不是特例,倦怠其實很普遍
- Gallup 調查:76% 的員工至少「有時候」覺得倦怠,28% 表示自己「很常或總是」倦怠。
- Deloitte 2024:35% 的千禧世代表示自己「一直或大部分時間都很有壓力」,壓力來源中 33% 指向工作本身、30% 指向工作與生活平衡。
- 台灣端:Cheer(天下學習)引述 WTW 調查指出台灣員工 burnout 指數 36%。
但我覺得這些數字背後,有一個 Gen Y 很常遇到的真相:
倦怠不一定是工時問題,很多時候是「價值觀失配+情緒勞務超載」。
我的倦怠核心:價值觀不合+情緒勞務過高

我上一份工作真正把我推向倦怠的,不是工作量,而是:
公司的價值觀跟我的價值觀不符合。
最消耗的是那種每天上班都要「維持情緒穩定、表現得很OK、講話要漂亮、要配合」的狀態——情緒勞務過高。
我不是做不到,我只是越做越像在演一個角色。
久了你會出現一種很典型的倦怠反應:表面照常運作,但內在慢慢抽離、冷掉,甚至開始用麻木或嘲諷保護自己——這其實就很貼近 WHO 說的「心理距離」。
我後來的結論很簡單:
我累的不是工作,是每天都要把自己偽裝起來。
我怎麼走出來:我去做職涯諮詢,把價值觀重新對焦
那次我沒有急著衝去下一份工作,而是做了一件對我很關鍵的事:
我重新使用職涯諮詢服務,回頭檢視自己的價值觀。
我問的不是「下一份工作要做什麼」,而是:
- 我真正重視的是什麼?(自由?成就感?影響力?安全感?)
- 我現在的職涯路線,是我想要的?還是我以為社會希望我走的?
- 我是不是把太多力氣花在「符合期待」,而不是「成為自己」?
這一步對我來說像把人生主控權拿回來。
因為倦怠的底層,往往不是能力不夠,而是你長期待在一個價值觀失配的環境裡,還要求自己要表現得「很OK」。
研究裡也常談到「人與工作/組織的契合(person-job / person-organization fit)」與價值觀一致性,當失配時更容易產生耗損與疏離感。
而職涯諮詢也有研究以統合分析等方式探討其在職涯困擾上的介入成效。
給 Gen Y 的一句話:你不是脆弱,你只是終於不想再演了
如果要用一句話定義我理解的 Gen Y 倦怠:
職場倦怠不是「太累」,是你終於不想再為了不認同的價值觀,付出你的人生。
所以解法通常不是更努力、不是再撐一下。
更像是:你願不願意停下來,重新確認——我到底想活成誰?
註記
本文為一般資訊與個人觀點分享,非個別心理/醫療診斷;WHO 亦提醒 burnout 指的是職業情境現象,不應泛用到生活其他面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