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最新的研究中,博士候選人亞斯敏‧弗林-阿拉伊達爾(Yasmine Flynn-Arajdal) 透過分析古典時期(Classic,約公元250-950年)與後古典時期(Post-classic,約公元950-1539年)的圖像及民族史與民族誌文獻中對兒童的人體藝術再現,來判定耳飾在瑪雅兒童成長過程中的重要性,以及他們開始佩戴耳飾的年齡。
他發現,穿耳是瑪雅人最早的人生過渡儀式之一,通常發生在3-4個月到1歲之間。耳飾被視為個人生命氣息(ik’)的延伸,在被俘虜的場景中,耳飾被摘除象徵著剝奪社會認同與人性。
這項研究成果發表於《過去的童年(Childhood in the Past)》期刊之中。瑪雅人的靈魂
根據喬爾(Ch’ol)與索佐齊爾(Tzotzil)瑪雅人的觀念,靈魂是由13個部分組成的,而每個部分都需要透過不同的人生階段與儀式來加以鞏固,以避免疾病甚至死亡。這些靈魂組成部分大多位於頭部,包括巴赫(baah,與身分、頭部和人格有關)、伊克(ik’,呼吸或風)以及奧利斯(ohlis,心之記憶與理性)。
幫助孩子逐步建立人格(personhood)的重要成年禮包括頭顱塑形、牙齒改造、穿戴具性別意涵的服裝,以及穿耳洞。
事實上,耳飾被認為與伊克有著內在連結。弗林-阿拉伊達爾進一步說明:「古典時期,風神經常被描繪成佩戴伊克符號的耳飾。在古典時期與後古典時期的圖像中,也有許多例子呈現蛇從耳飾中出現的樣子。」
此外,與耳飾相關、最常見「呼吸」象徵之一,是從耳飾本體伸出的管狀物與球形珠子,這代表著濕潤的呼吸與風。
然而,關於瑪雅人在何時佩戴這些耳飾,學界仍知之甚少。因此,弗林-阿拉伊達爾研究瑪雅的圖像資料,試圖更精確地了解瑪雅人在哪個人生階段經歷這一重要的人生過渡儀式。
瑪雅耳飾的描繪及其民族誌背景
瑪雅兒童的圖像十分罕見;然而,我們仍舊得以研究其中總計83幅瑪雅兒童的圖像,這些圖像的年代介於公元前800年至公元1500年之間。
根據體型、動作與各種特徵,這些兒童被分為五個年齡組。
研究發現,瑪雅兒童最快可在3-4個月大時配戴耳飾,儘管這種情況並不常見。在4個月到1歲之間,幾乎一半的瑪雅兒童畫像都戴著耳飾;到了1到4歲,耳飾幾乎成為普遍現象。
這些耳飾甚至在兒童學會走路或穿戴性別服飾之前就已出現,這表明它們在瑪雅早期兒童生活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並成為最早的人生過渡儀式之一。
我們知道阿茲特克人的穿耳是由專業人士在特殊儀式上進行的,但瑪雅人是否也以同樣的方式進行這項重要的成年禮則尚不得而知。
弗林-阿拉伊達爾表示:「對於瑪雅人而言,很難確定是由誰來進行這項行為,可能是母親或主要照顧者;但在阿茲特克社會中,為兒童穿耳的是專門人員,而且是在儀式中進行的。我推測瑪雅兒童的情況可能也類似這樣。精英階層會為自己舉行放血儀式,但這些儀式通常由祭司或宗教人士主持。穿耳可以被視為一種精英階層為自己舉行的放血儀式,因此這些宗教人士可能就是執行穿耳儀式的人。但我們無法確定。」
此外,如果瑪雅人進行耳廓擴張,那麼這個儀式可能會持續更長時間。
耳廓擴張
耳廓擴張是指在人的一生中逐漸增加耳洞的尺寸。現代穿孔師與整形外科醫生建議每三個星期將耳飾的尺寸增加0.2-0.6公釐,以防止耳廓擴張過程中出現壞死、組織撕裂與產生不必要的疼痛。
瑪雅人可能也採取了類似的作法,他們若非逐漸增大耳飾的尺寸,不然就是將沉重的石質飾品懸掛在耳垂上。
隨著這些飾品尺寸的增大,它們通常也變得更加精緻。弗林-阿拉伊達爾指出:「我們可以在材料上看到差異;例如,玉是一種珍貴的商品,主要供社會精英階層使用,貝殼也備受追捧,但一些平民家庭中也能找到貝殼。」
「我們在非精英階層中也發現陶製飾品;我們認為木頭、繩索或其他易腐爛的材料也曾被使用,但遺憾的是,這些材料在考古發現中很少見。精英或貴族成員的耳飾組合更為龐大且複雜。」
弗林-阿拉伊達爾希望繼續研究瑪雅耳飾,以便更了解其製作方法及其所運用的材質。
他解釋說:「我想更深入地研究考古發現的耳飾,特別是它們的尺寸與重量。由於耳飾的記錄方式並不統一,因此查找相關訊息往往十分繁瑣。但我很想了解耳廓拉伸的過程;例如,找到更小或更重的耳飾,或許有助於我們了解這一過程。」
延伸資訊:亞斯敏‧弗林-阿拉伊達爾,〈耳飾與童年:瑪雅人格的塑造(Ear Ornaments and Childhood in the Making of Maya Personhood)〉,刊於《過去的童年》(2025)。DOI:10.1080/17585716.2025.2585705
https://phys.org/news/2025-12-ear-piercings-earliest-maya-rites.html#goog_reward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