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場在以色列牧者們的餐敘,並不特別熱鬧,我也沒在場,但是從我們的淑娟牧師記錄分享的,卻留下了耐人回想的餘韻。
牧師們所提出的問題,從台灣的安全情勢、宣教結構,到族群多樣性的觀察,看似零散,實則都圍繞著同一個核心:人如何在歷史、土地與信仰之間,安放自己的位置。
某位牧師的見證尤其如此。他從紐西蘭回歸以色列,從觀看一部關於保護猶太人的電影開始,到內室禱告中對神之愛的深刻體認,他並未試圖將這段經歷神話化,而是反覆強調一件事──耶穌並非「他者」,而是深深嵌入猶太歷史敘事之中的一部分。正是在這樣的理解下,他選擇以「彌賽亞信徒」自我定位,既承認信仰的呼召,也不迴避歷史的傷痕。我特別被他對「誰是猶太人」的思考所觸動。那不是一個單純由宗教、血緣或制度界定的身分,而是一種長久累積的集體記憶,一種與聖經緊密交織的生命敘事。即便在高度世俗化的語境中,聖經仍不時浮現,成為理解自身與世界的語言。
這樣的分享,未必要求我們全然認同,卻提醒我:信仰從來不只是個人選擇的結果,也深受歷史、族群與文化潛流所形塑。在聆聽他者的生命敘事時,也許更重要的不是急於判斷其正確與否,而是學習在差異之中,保留敬畏與耐心。
或許,真正的對話,正是從願意慢下來,讓這些尚未對齊的理解,繼續在心中發酵開始。

以色列.亞拉.曠野活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