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神話的地理神話學 (3):地震分級=疼痛量級?神話震度「洛基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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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堪地那維亞半島上地震不常發生,但北歐諸國中,有個地方單日就可能發生超過 1400 次地震,動不動還火山爆發——冰島。談「地理神話學」時提過,北歐神話的故事輪廓,往往受到書寫當地的人文地理景觀影響。地震也有神話的詮釋——那是一種「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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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歐神話中的地震級數:洛基規模

詩體埃達》(Poetic edda) 的〈洛基的幹譙〉(Lokasenna) 全篇都在描寫北歐異教神洛基 (Loki) 如何罵爛其他諸神,從奧丁 (Óðinn) 到芙蕾雅 (Freyja) 都被譙得不要不要的,只有索爾 (Þórr) 能讓祂閉嘴,畢竟索爾的鎚子 (Mjǫllnir) 不用跟你五四三就很凶狠。

索爾揚言,要是洛基再多嘴,就要直接打爛祂之後,洛基也落下幾句狠話後就閃了,閃去哪裡了呢?這一章最後一段寫到:

En eftir þetta falst Loki í Fránangrsforsi í lax líki. Þar tóku æsir hann. Hann var bundinn með þörmum sonar síns, Vála, en Narfi, sonr hans, varð at vargi. Skaði tók eitrorm ok festi upp yfir annlit Loka. Draup þar ór eitr.
之後洛基變身成鮭魚,躲進微光之水瀑布。阿薩神族之後在那裡逮到祂。諸神用洛基之子瓦利的腸子綑綁祂,而另一個兒子納爾菲被獸化為狼。女神絲卡蒂拿來一條毒蛇套在洛基臉上。蛇毒不斷滴落。

關於洛基變成鮭魚,與諸神玩鬼抓人的完整版,很久以前在「北歐神話中最有名的鮭魚——洛基」寫過,主要出自另一本北歐神話原典《散文埃達》(Prose edda),這裡就不展開詳述。

引用的這一段,意味深長;再一次強調到洛基與狼的關係(末日魔狼芬里爾 (Fenrir) 也是洛基子嗣),再一次提及絲卡蒂 (Skaði) 的殺父之仇(洛基曾害絲卡蒂老爸 (Þjazi) 殞命),以及與蛇的關聯性(環繞世界的中土大蛇 (Miðgarðsormr) 也是洛基子嗣)。

這些暗示彷彿在說明,一切都是洛基咎由自取;正如同諸神懲罰洛基也將招致惡果那般地咎由自取,因為洛基終會歸來,陪伴著世界末日。

不過,滴到蛇毒會怎樣嗎?根據詩歌接下來的敘述,一定會很痛。有多痛?痛到地震:

Sigyn, kona Loka, sat þar ok helt munnlaug undir eitrið. En er munnlaugin var full, bar hon út eitrið, en meðan draup eitrit á Loka. Þá kippðist hann svá hart við, at þaðan af skalf jörð öll. Þat eru nú kallaðir landsskjálftar.
洛基的妻子希吉坐在一旁,捧著盆子承接毒液。而當盆子滿溢,她必須傾倒掉盆中物;此時,毒液即落在洛基身上,使祂劇烈扭動掙扎著,大地為之顫動。這就是人們所謂的地震。

但如果以為維京人都會買單神話解釋,就尷尬了;人家可是能搶在哥倫布之前就定居北美洲的民族,一些不迷信的說法當然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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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我都懂,所以地震是怎麼發生的呢?

撰寫《散文埃達》的斯諾里 (Snorri Sturluson) 在另一著作《王鏡》(Konungs skuggsjá) 中提到:

…大地底下必有許多凹陷、岩穴、洞窟。因而,隨後由於暴風的作用,又或許是由於咆嘯般的浪襲,這些凹陷或洞窟將會被灌滿,穴脈遭受強風狂潮充盈。

接著,當這一切再也無法負荷時;

Og kann þaðan af það að koma, að landskjálftar þeir verði hinu stóru, sem verða á því landi.
而可能因此到來的,是劇烈的大地震,即將在這片大地上發生。

換句話說,風太大會導致地震,新竹的各位請小心。

還記得四三地震發生時,沖繩附近的震度達 4 級,日本官方同時也發布了海嘯警報。地震與海嘯的連動,是維京時代的人們沒有的地科知識;但是不知道,海嘯還是會來騷擾維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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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地震發生在海中呢?

986 年一支由 25 艘船艦組成的艦隊從冰島航向格陵蘭,因為前一年紅之埃里克 (Eiríkr hinn rauði) 剛從格陵蘭回到冰島,還順便載了滿船生猛的貨物:北極熊皮、海豹皮、海象皮、海象牙等,都是當時貿易市場上的熱門商品。

有鑑於首位定居格陵蘭的埃里克如此富有,發展漸趨飽和的冰島,有不少人也做起格陵蘭夢。出發時船上滿載家眷、牲畜、奴隸與希望。不幸的是,只有 14 艘船隻成功抵達格陵蘭。

部分船隻不是被大浪推回冰島,就是被大浪吞沒;而那些吞沒船隻的大浪,被古北歐人稱為海牆 (Hafgerðingar)。《王鏡》有一段「海牆」的刻畫:

猶如召集海上的一切狂風巨浪煉成三堆,從中型塑出三道波濤;這些波濤衝向整遍海面,不見任何缺口;它們比崇山峻嶺還高聳,又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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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有生之年都不用搞懂那到底是什麼樣的景象。

▋ᛏᛁᛋᛁᛣ᛫ᚢᚴ᛫ᚼᛁᚱᛅᛣ᛫ᛁᚴ᛫ᚼᛅᛁᛏᛁ᛫ᚢᛁᛏᛁᚢᛅᛣ᛬ᚢᛁᛚᚴᚢᛘᛁᚾ᛫ᛏᛁᛚ᛫ᚢᛁᛏᛁᚢᛅᚦᛁᚾᚴᛁ ▖女士們、先生們,我是異教人,歡迎來到異教人議會 ᛉ. 北歐神話、盧恩文字、維京人、異教 ᛉ. 講座/課程/撰稿/諮詢/文藝推廣 ᚦᚯᚴ.ᚠᚢᚱᛁᛣ(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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