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的熊」是吉普賽人延續數百年的傳統。馴熊師在小熊幾個月大時,就把熊從媽媽身邊帶走、釘上鼻環,並訓練小熊學會跳舞與各種把戲,熊與馴熊師就成為生命共同體,不論吃、喝、生活、工作……無時無刻都一起度過。在保加利亞加入歐盟後,境內的吉普賽馴熊師和跳舞的熊不再合法。本書的者沙博爾夫斯基講述了最後的跳舞熊解放過程,以及牠們被安置到保護園區後的種種情況。而他在了解這個故事後,他也漸漸了解:這個故事似乎是關於熊,但也是關於我們。

懷念專制的安穩假象和以為的平等
當作者到了古巴,他遇到的人民都覺得共產主義好,即使共產主義讓他們貧窮,他們也覺得:「貧窮無所不在,但唯有平等是只有我們這裡才有。」他們希望斐代爾·卡斯楚可以一直活著、執政,因為有卡斯楚,古巴是世界上最後一個不受美國控制的國家,當地人覺得布希才是要摧毀他們的人。或是像作者到了喬治亞哥里(史達林出生地),在史達林紀念館工作的員工,老一輩的員工懷念共產時代的「人人平等」,不用因為要付錢而苦惱、風氣保守、和平無戰事等等,而現在在介紹館藏時史達林被說是戰犯,他們無法認同,甚至會悲傷地認為為什麼上帝讓自己活到見證史達林被說成是恐怖獨裁者的現代。這兩個地方都「緬懷特定獨裁者」,就好像有些台灣人也會懷念兩蔣時代一樣。人們以為均貧就是「平等」、以為犯罪馬上關起來就是「保障安全」,沒有抗議就不會亂,只要有一個很會說話做事的人帶領就會走向完美國家,有這樣想法的人,不只會在民主社會中思念專制時代,更有可能被「民粹主義」煽動,產生那種「一人救全國」的妄想。
吃飽穿暖比國家認同更重要
像是波蘭加入歐盟後東西都變貴了;或是鄉下教堂的神父認為:「歐洲教堂只是華美而已,他們的教堂卻沒有神靈,波蘭的才是真的教堂,樸素不鋪張。」又像是在科索沃,和塞爾維亞有過很強的羈絆和戰爭,獨立建國後,很多事業經營都要靠其他國家投資、補助。以前在南斯拉夫時代他們不用付電費,所以獨立建國後很多人不習慣這件事,常常不繳電費,電力公司人員依法去斷電還會被痛打一頓。也很多科索沃人有塞爾維亞朋友,他們認為:「戰爭不是兩個民族之間的事,而是兩個民族的罪犯之間的事。」他們覺得,只要能讓我過著不被斷電的生活,管你上位者是科索沃獨立、塞爾維亞政府還是什麼,他們把民生議題擺在國族認同之前。也許就像塞爾維亞的受訪人說的一樣,就算是在波士尼亞戰爭中犯下反人類罪的卡拉季奇,鄉下人民都還是非常懷念他,因為『窮苦的地方,人們對政治話題就更熱中。』
複雜的國族情結和認同
蘇聯解體後,一部分的俄羅斯人在愛沙尼亞境內,但他們因為不會愛沙尼亞語,無法通過考試所以拿不到身分證;另一方面,他們也不能或是不想回到俄羅斯,因為蘇聯瓦解後他們也不會被現在的俄羅斯人認同是俄羅斯人。他們就這樣像是幽靈一般活在愛沙尼亞,也許他們不是願意學習愛沙尼亞語,只是因為年紀太大了無法學習新知,也或許有那麼一部份的人就是兩邊都不想歸屬。有些愛沙尼亞人認為這些俄羅斯人是第五縱隊,認為應該把這些人都送回俄羅斯,讓愛沙尼亞屬於愛沙尼亞人。這樣真的好嗎?畢竟他們並不是全部人都想回去啊!『俄羅斯人應該意識到,即使有種種困難,住在愛沙尼亞還是比住在俄羅斯好;愛沙尼亞人則該注意到,他們付出的努力依然太少,才無法讓愛沙尼亞的俄羅斯人把愛沙尼亞當作自己的家。還有,只有那些受到惡劣對待的俄羅斯人,才有可能成為第五縱隊。』這是作者在書中寫下的評語,讓我想到現在也面臨同樣問題的台灣,不僅是中配,我也認識或知道一些一心只想移民去中國生活的人,或是那些認為在中國生活比台灣好的人,雖然總是想大聲說:「又不限制你不能搬,就請移民過去啊!」但我們是不是也要好好想想如何讓他們理解到,現在的情勢下,在台灣生活絕對比搬去經濟已搖搖欲墜的中國要好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