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衝協調、為客戶打贏官司,是律師的天職。很多人說,身為律師,沒有挑選客戶的權利。或許。有的為弱勢者發聲,但也有的專門幫罪犯脫身;有的擅長打離婚官司,有的只想藉由大案子搏版面。
每個從業律師,或許對於「正義」兩字,各有截然不同的詮釋。
客戶至上,每個律師講起來頭頭是道。外表光鮮亮麗、開口總是咄咄逼人,律師的一言一行,有時霧裡看花,到底誰為而戰,時間終將證明一切。
信任凌駕一切
常看美劇的朋友應該對於律師和當事人間的保密義務不感陌生。律師因案件而知悉的一切資訊,沒有當事人同意,律師就得誓死捍衛、打死也不能透露。
2001年的《金髮尤物》(Legally Blonde)一片,一名專精時尚的女大生,像是「誤闖法律叢林的小白兔」,經過一番努力,擠進哈佛法律系的窄門就讀。
時尚又亮麗的打扮,天性樂天又浪漫,她在校園裡鬧出不少笑話。在外執業、赫赫有名的老師接下一個受矚目的案件,破例找了學生來當幫手。
知名健身教練被控謀殺年長丈夫,形勢對她極為不利。女主角私下前往監獄探訪,意外得知當事人在案發時正在做抽脂手術,這個不在場證明雖可讓她脫罪,但下場就是身敗名裂,所有長年苦心營造的完美形象,勢必付之一炬。
女主角深表認同,
「放心,我死也不會說。Your secret is safe with me! 」
當大家發現女主角私下探班、也知道她握有被告的不在場證明,紛紛力勸快拿出來,要為當事人著想,不然被告一定得坐牢,你瘋了嗎?不用考慮了!但她信守承諾,不說就是不說。
開庭審理之際,女主角臨時站上火線,為自己崇拜的健身教練辯護。一開始抓不到要點,但最終從繼女口中抓到把柄,對時尚瞭如指掌的她,洗清被告的罪名,不但維護了被告的名聲,也信守打死也不洩漏秘密的承諾。
哪個人格才是兇手?
在1996年的《驚悚》(Primal Fear)一片中,李察吉爾飾演一位熱衷名利的律師,在電視新聞上看到天主教總主教在家中身亡的消息,從案發現場跑出來、名為Stampler的輔祭,列為首號嫌犯。
知名藝術家安迪沃荷曾說,「未來每個人都有可能出名15分鐘。」
律師當然不甘於只成名15分鐘,這回他嗅到機會了。「這可是千載難逢、成名的大好機會,當然先衝了再說!」
運用媒體炒作,免費幫Stampler打官司,當然是別有所圖。檢方派出律師前女友,兩人在法庭上狹路相逢。律師找來心理學家助陣,一臉無辜樣、楚楚可憐的Stampler,被診斷出人格分裂症,殺人的,是腦裡子另一個他,不是現在的他。
「我⋯⋯我⋯⋯我⋯⋯忘了發生什麼事。I lost my time. 不管我怎麼回想,就是想不起來了。」
律師與檢方之間的法庭攻防,過程精彩萬分。Stampler甚至讓殺人的他「附身」、審訊當場要殺了檢察官。究竟律師是否早已知情,而以慘絕人寰手法殺害總主教的Stampler,看似無辜,卻像是察覺了律師的野心,於是順水推舟般的配合演出。
最後兇手獲得有利的判決,如願以償的他,總算在律師面前露出真面目。
神乎其技的詮釋極具反差的兩種人格,愛德華諾頓精彩演出,拿下金球獎最佳男配角殊榮。
到底該站在哪一邊?
律師常面臨一個難題,該不該為被告發聲?如果背後有政府下指導棋,又該如何是好?2015年《間諜橋》(Bridge of Spies)一片,或許可以找到答案。
美蘇兩強冷戰期間,一名蘇聯間諜在美國被捕後起訴。誰要為間諜辯護?美國政府不想讓對手有大作文章的機會,又想從間諜口中套出寶貴機密。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落到一個任職於保險公司的律師。
湯姆漢克飾演這位接到燙手山芋的律師。沒多久,同事、家人、鄰居,甚至全美國,都對他極其不友善。他沒有放棄,盡職的為”客戶”爭取到較佳的判決,甚至還成為間諜的朋友。沒多久,一駕美國偵察機被擊落,飛行員在蘇聯被捕,被判入獄;同時,東柏林傳來美國大學生被捕的消息。
蘇聯同意換人,用飛行員換間諜。律師隻身前往柏林,但他堅持兩人換一人的方案,大家一聽,當下臉都臭到不行;
「沒得商量,就這樣,不接受就拉倒!」
律師當然裡外不是人,中情局只在意飛行員成為機密的破口,才不想管大學生的死活。東德想證明自己也是個咖、要用大學生來換取西方國家的認可。
三方談判本已不易,錯綜複雜的政治角力,增加了溝通的難度。律師身處人生地不熟的柏林,天寒地凍,大衣還被搶,各方都是心懷鬼胎,夾在三方之間折衝,換囚條件堅持不讓步。
1962年的清晨,格林尼克橋上,上演了名留青史的換諜行動。
令人屏息,但皆大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