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 職海浮沉 (六十三)- 不一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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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就是我眼睛裡看到的週遭,以及我對那一切的想法。而這些想法是受到我主觀的解讀,因為人事物,尤指情勢現況,很多都是我所思所為形成的當下狀態。我會有自己的見解,還有,必要的諒解。

職場的境遇也是一樣,我來自一個習慣了好幾年的場域,對於那個世界,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存在。來到新加坡以後,我就正式暴露在一個全新的職場領域。這裡面,不論是圈內或是圈外,所有“別人”關係的認識,和必要的梳理是擺在我眼前必須面對的課題。

就說遠東地區的市場,公司的主要生意來源是各國經銷商。為了實際了解他們,我必須很快排出先後順序,進行實地的拜訪,逐步做出現實的聯結。於是, 我很快的飛到了各主要市場,先做蜻蜓點水式的訪談。因此,我得以看到了各地市場的實際人、事、物狀況,我的初步印象是,這地區太奇特了。它和我出身且熟悉的地方,實在是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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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

東南亞最大的市場,人口將近三億,市場規模最大。雖然華人的經濟實力不小,但是印尼人控制的經濟版圖還是具有龐大的影響力。歐洲總部可能是我還在唸小學的時候,就已經把獨家經銷權給了一家本土公司。到了當時,那家公司已經傳到第二代了。

他們做得有多出色就暫時不予評論,從定期的報表數據來看,我就可以推估大略的狀況。不負責任的評論,幾乎可以馬上寫下“公司老化,作風老派,新一代接手出現管理斷層‘’。最令人驚訝的;我新加坡同事從來沒人明白點出的,當地華僑或是華裔經營的企業多數不太願意跟這家本土公司交易(歷史上,印尼出現過幾次排華的動亂)。

就以我們的產品通路而言,當地的華人企業,寧可間接從別的國家或別洲輾轉購買我們的產品,也不願意跟這家印尼在地企業打交道。我驚訝的發現,這家公司竟然沒有任何華裔僱員,就連涉外的業務人員也沒有。

我必須花點時間才能了解具體原因,無論如何,這表面狀況對公司的競爭力是很不利的。我想,我們這樣的通路安排,是給了競爭對手很大的空間,要說少拿三成左右市占率,並不為過。我這做了初診的‘’大夫‘’,幾乎可以立刻診斷出他們業績停滯的原因。我也想,要開出解方應該不太困難。

可是,依據實際狀況看來,這好像是一個不存在的議題,這種情況也已經二十幾年了。這是個現實,地球仍然維持自轉,照樣日出日落。所以,印尼市場的初步報告幾乎已經完成。句點(Period)。

泰國

遠溯自二戰之後,許多瑞士製造業都跟著瑞士大貿商揪團進軍亞洲,後來也順理成章的把代理權交給這種巨型的貿易公司。他們是‘’外來的和尚‘’,是跨國企業,不是本土公司。

這類巨型貿易商生意種類龐雜,單以工業類的代理品牌,最少有五十個。在他們發出的的紙本行銷出版品,要想找到我們自己的商標,恐怕也得花個幾分鐘時間。我抓抓頭皮,在想這不很像是雜貨店嗎?運氣好時,上門的客戶心想來買醬油,看看架子上有一個包裝不錯的別家醬油,價格好像也不錯,就買來試試看。我心裡很是納悶,我們從事的是規格化和實用性極度嚴謹的工業產品,我們的生意能這樣做嗎?

再則,我覺得他們只挑好東西,也就是只銷售容易獲利的項目,其他的就束之高閣。這裡的矛盾點是,他們公司是我們在泰國的唯一通路出口 (Outlet)。假想我們是一家加工食品的公司,產品包含醬油,罐頭,泡麵等等。而他們只想賣醬油,其他的沒興趣。做為通路負責人,又將如何自處?

他們這情況已經二、三十年了,我們公司在亞洲也歷經兩三代經理人了,還是維持著這樣的狀態。我不得不懷疑,是我的認知有誤?還是偏差?我曾問過我們新加坡的幕僚同事,得到的答案真讓我“驚駭”,我都開始懷疑我的職涯人生了!

越南

當時越南政府很羨慕亞洲北部市場的迅猛經濟發展,也跟著做改革開放,只是,晚了大約二十年左右。當然,一切的政策都還在政府手上控管。於是,有關係,有力的當地人士就是外商急於拉攏的對象。

我們那公司,也不例外,也弄來有力人士‘’不具名‘’代理當地的生意。那對於公營事業生意的獲取,也許有它的優勢。但是對於私營和外商的生意,是否受用,我自己是存疑的。更糟的是,那個委託的本身不論效益如何,承諾的地區利益就是有形的固定成本。那就是當地生意結構的基礎框架,在我轉調新加坡之前,已經行之有年了。

才這麼一圈下來,我不得不承認,我可能是孤陋寡聞了。之前,自認我對亞細安市場(ASEAN東南亞國協)是有相當程度了解的。也預想,個別市場會有它獨特的地方,可沒想到會有這麼不尋常。這真的是一個很不一樣的世界,至少;對我們公司的生意展望而言。




(本主題, 「職海浮沉 - 雲層裡的風暴 」已於2025年4月出版實體書,本地知名網路書店,例如,誠品、金石堂、博客來、讀冊、PChome 及 momo等其他通路商均可洽購。相關網站也都有電子書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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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立格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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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鳥歸來,歷盡滄桑,回首憶往: [職海浮沉--雲層裡的風暴]早期職場點滴實錄。 [陪伴孩子的童年]放棄職涯升遷,陪伴孩子童年。 [隱形經營者]澳洲經商實錄。 [異樣思維的激盪]冷眼旁觀評論,針貶時弊。 [安立格散文集錦]天馬星空,文藝創作。 [短歌天涯路]心理,感知,哲學薈萃。 [獅子山下煙雲]香江記憶,回首前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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