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女兒》 I Am Not Your Perfect Mexican Daughter 作者:艾莉卡.桑切斯 譯者:陳佳琳 出版社:麥田出版社 出版日期:2022/06/02 如果說完美是最高的肯定,那麼究竟是誰來定義完美?應該做到什麼程度,才算是足夠完美、無可挑剔? 我的姊姊奧嘉死了,一輛聯結車輾過她的身軀,結束了她22歲的生命。 奧嘉一向是大家眼中的乖女兒、好女孩,不像我,總是顯得叛逆、怪癖又不合群。奧嘉離開後,家裡那道緩衝的橋樑也消失了,只留下我獨自一人面對爸媽,我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如果說姊姊奧嘉是滿分的好女兒,那胡莉亞就是不達標的女兒」 這就是胡莉亞,15歲,在校成績優異,一心嚮往著成為一位作家,聽起來一切都很美好,然而現實是,她的父母是來自墨西哥的非法移民,她住在一個充斥著貧窮和混亂的墨西哥社區,身旁沒有一個人能夠理解她的內心世界,如果說姊姊奧嘉是滿分的好女兒,那胡莉亞就是不達標的女兒。 她覺得自己與周圍人格格不入,她厭倦了身邊的「庸俗」柴米油鹽和不堪,她嚮往心中的自由和理想。於是,思想間的碰撞衍伸成了行為上的反抗,她會背著父母和朋友鬼混,撒謊瞞過母親是最常用的一招。 也許你我也曾經做過類似的事、與胡莉亞有著同樣的感受覺得父母不理解自己、憧憬著離家獨自一人生活,好擺脫一切控制。 「在成為完美女兒的背後,真實的奧嘉是什麼樣子?」 與妹妹不同,奧嘉一向是母親眼中的完美女兒、街坊鄰里口中的乖女孩,即使是最難搞的親戚從奧嘉身上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她總是願意待在家中陪伴家人,是母親家務和工作上的好幫手,也是父親下班後舒緩身體疲勞的按摩師。 在胡莉亞眼中,姊姊呆板又無趣,她朋友很少,生活範圍就是工作和家庭,人怎麼能這麼無趣的終老一生?胡莉亞不明白,直到她開始追尋奧嘉生前的蛛絲馬跡,才驚覺看似乖巧的姊姊居然和已婚之夫交往多年,甚至懷了孩子! 「這是我沒見過的奧嘉:絕望,死心眼,而且很會胡思亂想。我還以為她很純潔、被動、逆來順受,無視流行趨勢。結果,她竟然跟一個已婚的老頭糾纏不清,還希望他總有一天會為了自己離開老婆。」
一個合格的女人,應該結婚生子,相夫教子,她要乖巧聽話,不在外拈花惹草,享受家庭生活。 這是母親教育兩個女兒的核心理念,奧嘉完美地達成了,而胡莉亞卻總愛與她唱反調,奧嘉的離世令她的精神世界崩塌了,這個她能夠傾訴、幫助她的女兒離去了,留下了滿地破碎的她。
藏匿在完美背後的,是一道從未癒合的傷口,和以愛為名的捆綁 母親在邊境的遭遇令她此後將男性視為危險的象徵,哪怕已邁入中年,她的美貌仍然能夠引起男性別有意味的目光,這使她感到危機四伏,為自己,也為女兒。 她強硬地想要保護女兒,卻激起了胡莉亞的反抗,在小女兒自殺未遂後她終於能夠傾吐對女兒的愛和擔憂,而知曉母親一切遭遇的胡莉亞也學會了體諒和退讓。 情勒的她,叛逆的她,沉默的他 沉默,彷彿是父親的代名詞,他對兩個女兒的態度疏離且漠視,「小時候,他會抱著我,告訴我墨西哥的故事。雖然他本來就有點疏離,但到了我十二、三歲時,他便開始不把我當一回事了,完全忽略我。」 父親親眼目睹妻子被強奸卻無能為力,這件事對於妻子而言是從未癒合的傷口,對丈夫來說又何嘗不是?他無力做出改變,能做的只有在女兒青春期開始發育後便徹底將自己與女兒隔絕。 在母親激烈的控制欲面前,父親的沉默像是一種消極的逃避和無聲的縱容。被困在邊境線上的不止母親,還有他。他是一個不完美的丈夫,更是一個不知所措的父親。 他的愛只有在生命瀕臨破碎時,才敢在裂縫中微微透光。
完美的大哉問 人真的應該完美嗎?母親的完美是她心中的安全領域,只有在這個完美框架中才能保證自己不會受傷,她想將兩個女兒圈在這塊淨土,以此保護她們不受傷害。 奧嘉的完美建立在她的體貼和懂事上,這份完美以壓抑自我為代價,也讓她過上了雙面的人生。 胡莉亞曾深陷於完美和不完美的困境當中,她在這兩頭橫衝直撞,她渴望滿足母親的期許,卻又深知自己無法成為母親心目中的完美女兒。所幸最後她和雙親共同摸索出了一條新的道路,也許仍有摩擦和衝突、妥協和退讓,但他們都在共同努力達到心目中的「完美」,一個不夠完美的最佳平衡之路。 敬所有不完美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