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Privilege,你有的是優勢還是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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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 Privilege 掀起一陣議論風潮,我認為跟社會仇富與炫富現象有關。我的人生靠很多很多幸運和努力走到今天,我既是、也不是刻板印象的 Privileged Group,所以我想寫這篇文章,來對這個主題進行一些反思。


先來講講我的背景。

台北私立大學影視科系畢業,從事美術及影像創作,在台北租房,有自己的汽、機車,住過文山區、天母、信義區。25 歲和朋友合夥開了自己的公司,請了人生第一位員工。27 歲來到倫敦讀藝術碩士,畢業後留在倫敦上班,現在旅英第四年,準備再次創業。2025年,我一共去了 7 個國家,18 座城市。


說到這裡,聽起來十之八九屬於 Privilege 紅利族群吧?
但,這也是我的背景:

土生土長高雄人,靠學貸讀私立大學影視科系,在學校做公共服務領弱勢家庭學雜費減免,一個人在台北住過學生宿舍、學生出租雅房、天母頂加、信義區電梯大樓。我租的第一個個人雅房,一個月 $4000 專租女學生,只放得下一張單人床和書桌,可是對於從小到大都沒有自己房間的我,能夠擁有自己的小空間已經是無比幸福的事了。房間沒有冷氣,窗戶是那種田字標準滑軌窗戶,上面兩扇小氣窗,下面兩扇標準窗。房東在田字窗的中間用木板隔間,我和隔壁女生共用一扇窗,她開窗時,我這間就沒窗開,所以我們都要協調好,誰開大窗另一個人就開氣窗,每天輪流獲得新鮮空氣。我們一層隔六間,六人用一間浴室,一台小冰箱,沒有其他公共設施。


聽起來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人生,完全不同 Privilege Level 吧?
讓我再告訴你更多:

我 25 歲創業 (影像公司),剛創業不久 (2019) 便很幸運地接到了知名外送平台的明星廣告,並做了整個系列廣告,一做就是三年。在疫情爆發很多公司倒閉的時候,我們因為外送廣告撐了過來,並且開始暴風式成長。27 歲因為種種原因我被迫賣掉持有的公司股權,離開自己一手創立的公司,當時公司總共 8 個人,對於影像製作公司來說已經算是不小的規模。我在台北搬過五次家,公司搬過三次,從共辦裡的一張辦公桌,到擁有地面層和地下室兩層五室的空間,再加上我的倉庫 (放器材道具),台北的九年人生我總共搬過12次『家』。

賣掉公司、有公司能賣,表面上聽起來很風光,但當時的我卻覺得自己孑然一身。好不容易,從 $4000 元的隔間雅房住到電梯大樓,好不容易從共辦的一張桌子,搬到有落地窗茶水間遊戲間,還有小招牌的辦公室,但最終卻被迫離開。當時的我面對這一連串的心碎,只想逃離,越遠越好,於是我從台北搬回高雄老家,再從高雄搬到倫敦。當時我用最短的時間申請上全球第一藝術院校、通過語言考試,買了一張單程機票+兩大行李箱飛往倫敦,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來到歐美國家。

在倫敦一待就是四年,這四年我父母資助了我 40 萬台幣,剩下的學費生活費房租,由我自己全部負擔,同時還得持續繳台灣的保費電信費和一些生活雜費。在倫敦的四年我搬了五次家,30 歲前的人生總共搬了15 次,『家』作為一個『地方』的概念對我來說相當薄弱,我認為家是無形的,在心裡。

我在倫敦曾經窮到帳戶剩 0 元,只能把自己的房間 Sublet出去,然後睡在家裡的儲藏室。後來,我順利上岸,找到工作養活自己,事業越來越好,現在在倫敦準備註冊自己的影像工作室,希望能再次建立起自己的事業版圖。


註:
Sublet (轉租),尤其在海外大城市等租金昂貴的地方非常常見,如倫敦、紐約。以倫敦為例,因為租屋法律嚴格,在當地沒有保證人的外籍人士通常需要通過背景審查才得以租房,並且有規定不能租超過收入1/3的房源,其中還可能需要和其他房客競爭,房東在出租前可以向有意願的房客們合法競標一次,價高者得租。學生或無穩定收入者(包含自由接案者) 更會被要求提前付清六個月的房租,再加上房租非常昂貴,因此短期轉租可說是相當常見。有些學生放寒暑假、或甚至上班族外出旅遊,有時可能只有一個週末也會轉租的,可說是大有人在。


聽起來很勵志,算是白手起家嗎?
應該很有資格向那些佔盡人生紅利的 Privileged 說教了吧?

但是:小時候爸媽讓我讀國際學校,奠定我的語言底子,讓我不需要再花一筆錢讀語言學校,從起跑線上,已經贏過許多人;爸媽雖然學歷不高,但花在教育上的錢從來不會省,私立大學的學貸是爸媽幫我還清的、從小學過鋼琴學過畫畫也常跑美術館,奠定了我的美學素養;而手頭不寬裕的爸媽,從沒有讓我負擔過房貸,也總能用生活智慧解決不必要的開銷,培養了我的心性與韌性。


以上每個陳述,都能把我歸類在不同的 Privilege 光譜中,
所以到底 Privilege Level 怎樣算公正?

我媽是那種對於階級『假裝』不以為然、聽到別人孩子出國留學就會默默說『哎呀那些都嘛靠家裡』的典型『微仇富人格』。還記得小時候讀國際學校,同學家裡經濟都不錯,很多貴婦媽媽們都會週末相約,媽媽去過幾次之後回家說『我負擔不起跟她們當朋友』。她說,其他阿姨總是搶著幫她付錢,她不喜歡那種感覺,但她也真的負擔不起長期這樣的消費。我離開國際學校之後,沒有和任何一個朋友保持聯絡,很多同學也都出國讀書成為『靠家裡』的人了,直到我 27 歲終於『靠自己』出國留學,才想起那些還在海外的朋友,便經常覺得遺憾,如果當初好好維繫關係,現在可能也是個很好的人脈。媽媽的觀念下意識地讓我自動把自己和朋友劃分成不同世界的小孩,自我判定不同社會階層的小孩玩不到一塊兒,直到我也終於站上和他們同一條起跑線上,潛意識才默默地暗示自己『可以和他們重新當朋友了』。

若是單純提到我的藝術生留學背景,很多人就會自動把我放到『投胎勝利組』,又留學又讀藝術的,肯定是來自無憂無慮的家庭吧。其實我自己在留碩時也自動把班上的國際生歸為同類,身為 International Student,學費是 Home Student (英國本地學生) 的三倍,的確很多同學家裡非富即貴,而且幾乎人人都是從小就在國外求學,有些人家裡做石油,有些人是政治世家,家族裡還出過總統,像我這種只有碩士才出國的,與其說是『家裡有點錢但沒很多』的程度,更像是『家裡一定很困難,才會 27 歲才出國讀碩』。我從未跟同學說,其實我連『家裡讓我出國』那一類都高攀不上;我從未對自己的家世感到自卑,也沒有打腫臉充胖子—— 靠自己的力量和大家站在一起,反而讓我更有自信,過去的經驗也讓我明白,我不需要想辦法跟上大家的社交花費,也能用自己的方式社交。

我讀過一本書,Michael J. Sandel < The Tyranny of Merit 才德的暴政 >,書裡說許多菁英認為自己的成就是靠努力贏得,卻忘記自己的先天優勢,忘記自己的起跑線其實比別人更前面,這就是所謂的 Meritocracy。我到倫敦留學後,每當有人問起我,我媽總是急著解釋『我女兒是真的很厲害的那種,是她自己付的錢喔,我不是那種有錢給小孩送出國的媽媽。』她知道我辛苦,也很以我為榮,因為我是靠努力來弭平先天的不平等,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靠爸族』。我比那些擁有先天優勢的人更努力,所以我更能撐得起自己的『成功』。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真的這麼相信。來到倫敦後,我認為缺乏先天優勢的自己一定是比同學優秀,才能來到這裡和他們站在一起,所以當同學一個個開始發慌找不到工作時,我根本還沒開始。在台北的十年裡,我從學生時期開始接案實習,畢業後就有穩定案源,到後來自己開公司,我從來沒有投過履歷,說句不要臉的:人生活到 27歲,我從沒找過工作,只有工作來找我。我一個創過業的人欸,怎麼可能找不到工作?

慢慢地我才意識到像倫敦這樣的國際大城市裡,競爭能有多激烈。租房子要競爭,找工作要競爭,沒有一點狼性是活不下去的。LinkedIn 上的職缺,舉凡Netflix、Sony 這種國際大公司,一個 Junior Level 的職缺,一週內動輒四五千份履歷 (不誇張,我之前有在講座公開分享過後台數據),當時我投履歷的頻率是一週大概 80 份,每一份都重新改過,為公司職缺量身定做改寫內容。

我真的好努力了,但我還是沒有被看見。履歷沉入大海,和幾千份履歷一起無聲地消失。我萬念俱灰地私訊一位老朋友說,我突然發現人生好像真的有很多事情是努力也解決不了的事情。他回覆道『這好像才是正常人的人生。』

霎時間,我才發現,原來一直以來我也陷入了 Meritocracy 的陷阱裡。很長一段時間,我覺得我比別人努力,所以成功是我應得的。『成功』後的我,比從前更相信人定勝天,相信我擁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得來的。回首在台北工作的那段日子,我總是秉持著『只要我夠努力,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信念,這當然讓我離目標更近,但每當我看到別人抱怨生活不順遂時,我就在心底暗自想著,『那只是因為你還不夠努力。』

努力給了我底氣,說服自己產生合理的傲慢,而我甚至不是菁英份子。我驚恐地發現,因為我的努力是事實,讓我忘記了我的『優勢』也是事實。即使我家庭並不富裕,但卻和樂開明,沒有讓我負擔額外的債務,這是我所忘記的 Privilege,是我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 Privilege;而我『努力就能成功的運氣』也是一種經常被忽視的 Privilege。 


圖為我在倫敦影視工作幕後花絮照片

圖為我在倫敦影視工作幕後花絮照片



永遠不要嫌爸媽給你的不夠多,
因為你擁有的,可能是他們的全部;
你有的人生,也可能是別人做夢也不敢想的。


我在海外開始兼職升學輔導家教,接觸許多 00 後的學生,家裡都是有產階級,有房有事業。其中一位孩子讓我印象深刻,某次輔導他向我問起在倫敦找房的事,説他也想和同學一樣住在自己家裡投資的家,但是他只能租那種一個月 £2000 以內的房 (約台幣八萬二,不包含水電網路),零用錢還比別人少。他接著說看不起自己的爸爸,原來他家在爺爺那一代本來是大企業,到他爸爸手裡『家道中落』。他說,『都是我爸不上進,我才要一個人在國外這麼辛苦!他還敢要求我的成績!他根本沒資格管我!』他很羨慕我,是個『獨立又事業有成的大人』,如果爺爺的資本給他,他一定可以做得比爸爸好。


註:倫敦租屋貴,買房價格卻比許多亞洲城市 (如台北、上海) 要能負擔得多,因此許多留學生家長都會直接在倫敦置產,一方面省下孩子在外租房的開銷,一方面當作海外投資。


當時的我,住在一個月 £800 的雙人雙室老公寓房,精算著:冬天洗澡十分鐘要 £2,夏天二十分鐘 £1,所以冬天每天只能洗一次澡,十分鐘內要關熱水。

我聽著笑了,覺得他天真可愛,完全不知道人間疾苦。

『我教你一招,讓你爸永遠不能再管你。』我說,他聽了眼睛發亮。『從現在開始,你自己付學費,付生活費,付社交費,那你就可以說話大聲,完全不用管他!』他皺眉想抗議,我繼續說道『當你還需要他資助的時候,你就得聽他的,很可憐但沒辦法。你以後做研究,誰給你 Fund,誰就是你老大,誰發你薪水,就是你老闆,你就只能拼命達成業績,就算你已經是大人也一樣。』他一時語塞,無從反駁。

我接著說,『我不知道你爸和你爺爺那一代是什麼狀況,但有些事情永遠都沒辦法相比。這就像是,如果別人父母有一千塊,給了孩子五百塊,而你的父母有一百塊,卻給了你一百塊,你覺得誰給得多?』數字上來說,五百自然比一百多,但就比例而言,給了一百的父母,是給出了自己僅有的全部。『如果拿了 500 的孩子,把 400 拿去吃喝玩樂,剩下 100 拿去投資,這和你把你有的 100 全部拿去投資,誰會比較成功?』這時,他抬起頭來彷彿找到弱點,說『很難說吧!但至少拿了500 的人過得比較輕鬆。

『沒錯,他鐵定比較輕鬆。你說得都沒錯,你爸可能不夠努力,所以讓你現在過得比較辛苦。但他現在給你的,可能就是他能給的全部了。你和同學在同間學校上課、交同樣的學費,換句話說,他讓你拿去『投資的錢』也沒比別人少,少的是吃喝玩樂的本錢。他讓你和同學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但能跑多遠就是你的事了,你和同學在國外最終都還是要靠自己,都要想辦法找工作、想辦法留下來,不是嗎?你說你可以做得比你爸好,我也相信是對的,但要把它變成一個『事實』,好像也不是多給你一點零用錢就能搞定的事。如果你爸就是沒用,你現在抱怨也無濟於事,你要嘛想辦法改變現況,要嘛你們家道就只能繼續落囉。』



人生所擁有的一切,相對於無都是一種 Privilege。


其實 Privilege 是一種經由比較所產生的相對數值。人生本來就是不平等的,去批評或比較誰有的 Privilege 多少,並不會解決你生命的難題,也不會讓你更靠近你想要的生活。即使是表面上的客觀事實,也並不能透視每個人手握的紅利有多少,因為人生是由太多的際遇和元素所組成,這也正是爲何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如前所述,我經歷了睡儲藏室的過程,最終找到工作養活自己,事業越來越好,準備再次創業。這些都是客觀事實,我確實很努力地改變自己的人生,但我沒說的隱形資本是:我的生活和事業會越來越好,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在我上岸的時候 (+1),剛好又遇見了現在的男友,男友是英國人家裡剛好有房產,我們同居讓我能夠少掉每個月的房租開銷大頭 (+1),多了零用錢可以吃好一點、穿暖一點 (+1),有力氣和心理支持讓我面對險惡的世界 (+1),再怎麼沒錢也不至於流離失所 (+1)。

所以,1+1+1+1+1

看起來像是自己努力的人生,有一半也是因為運氣剛好,所有分數層層相加,讓最後總分得以加權。你說我是單純運氣好嗎?我付出的努力吃過的苦肯定沒比別人少,但我當然也不是完全靠自己努力而來。人生有時就是會有這種好上加好的機運,自然也會有雪上加霜的時刻。如果遇到挫折的我一蹶不振,我不會來到倫敦,不會有往後這麼多幸運的人生閱歷;然而,如果單靠努力的我,沒有一點找工作的運氣、遇人的運氣,也許也不會有我現在美好的生活。拿得到好牌是靠運氣,打得了好牌是靠自己;手握好牌當然會大幅增加成功的機率,但一手好牌亂打一通的也是大有人在。


我們人生所擁有的一切,相對於無都是一種 Privilege。有健康的身體、有漂亮的臉蛋、有美好的家庭,這些都是更常被忽略的 Privilege。要對得起自己的資源,就要付出相對應的努力;我們不需要怨嘆別人有的多,因為可怕的是那些『比你有資源還比你努力的人』。人生的起跑點不能由自己選擇,人定有時也無法勝天,但唯有努力過的我們,才有可能增加翻轉人生的機會。

不論你現在是站在制高點,或是深陷泥沼裡,希望我們都能向需要的一方伸出援手,並在見證彼此努力的同時,輕輕說句:辛苦了,我看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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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頭莊 英國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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