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賣好友 之二
娜娜是我一個非常非常要好的最佳損友,算算時間,我們認識也十幾年了,雖然不同屬一個校區,但是,卻是在同一個單位的同事。平日,我們忙於自己的學校,假日,她有多重的身分,需要去扮演的。
「妳還真是好命,下班、假日都是妳的,哪像我,一堆事。」娜娜在電話那頭很像在抱怨,其實,她的真正用意說:看吧!總是一個人,總會無聊吧!
記得吧!娜娜因為體質的關係,她可以看見我們看不見曾是人類的身軀。信與不信,各人自由,我是信的,沒有為什麼,信就是信。
這一天,天氣非常的晴朗,非常的藍天,山區的天空,天藍的真的無瑕疵,真的非常的美,那種藍是會發亮,儘管在山區時間很久了,但,每每看見天是如此的藍,都會忍不住多看一眼,多為它停留。
約好跟娜娜一起騎車,她那很龐大的體型可以為我遮冬天的風,所以,我很喜歡跟她一起騎車,她總會保護我。
「妳快點上車啊!摸甚麼啦?」娜娜來到家門,催著不停。「你後面……」她話沒落定,我就大喊:「妳別亂說。」
她知道我是一個超級膽小的人,常常故意晚上打電話來說是找人聊天,然後,很自然的說到(那個故事)。
「喂,妳常常捉弄我很好笑是不是?」我大力敲她那手臂的肉肉。
「不是啊!這麼膽小還可以一個人住。上車,快點啦!又想被罵哦!」
「妳可以稍微把車子用斜一點嗎?」我盯著她那台125的機車。
「啊!我忘了,妳這個號稱160的身高,抱歉,哈哈哈!」
一上車,我又打了她好幾下,每次都拿我身高說咧!
這一天,我們先是開園務會議,後就是一年一度的尾牙。到了這一天就知道【總質詢】到了,不緊張,我們與主管之間從來就沒有那樣的緊張,相反的,我們主管常常替我們(找)經費,支持我們教學上的各項教具,她還每星期輪流入班關心。雖然我們都不在所內辦公,但是,全員工都知道我們幼兒園的各項經費最多,歲末如果無法花掉,就會拜託各科室幫忙花錢,或是常就是科室間會跟我們主管調【頭寸】。
我們在主管的底下做任何事情,或是需要任何教具,主管總是會盡力的幫忙,還會想辦法找錢帶我們在每一次的暑假,去到別縣市的幼兒園觀摩,聽說,今年的觀摩,我們的老老大加碼,讓我們去金門觀摩。【灑花囉,呵呵呵】
所有的活動結束後,大家就要分開回到家,娜娜跟我說:
「我們等等先去加油如何?」
「車妳的,車妳騎的,我只負責安坐。」
「載妳去竹林如何?」娜娜突然這麼說。
「妳別亂來哦,每次都這樣嚇人哦!」
「我哪有嚇你……………」
「好了,別說啦,要加就快走啦!天氣要變了!」
山區的天氣變化很大,尤其是冬天,通常過了中午,就開始陰天,天上的白雲變多。
加完油,繼續在蜿蜒的山區騎,一路上說說鬧鬧的,因為她騎很慢,非常的慢。
「怎麼辦?」娜娜突然停在路邊。
「怎麼了?」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會覺得怪怪的。
「剛剛吃飯的時候,喝太多湯,那一鍋雞湯都是我喝掉的。」
「難怪身體都一直腫,喝太多了,但是,妳要在這裡?」我的頭往前方一座土地公廟。
「妳白癡哦!雖然我沒信祂,但是,也不要那麼過分吧!竹林。」
順著土地公的邊邊,有一條小路,是可以走進去,然後,進到竹林,不會被看見。
「走啊!」娜娜拉我的手。
「妳很討厭耶,剛剛就不要亂說,祂故意帶妳來的。」我很不想去。
「妳再說,祂會聽見………。」我乾脆摀住她的嘴巴,不要再讓說一句。
我們手牽著手走進那條邊邊小路,延著小路往前,就真的進到那一大 的竹林。
「妳轉過去啊!我要尿尿!把風會不會?」
「把甚麼風,誰會來?」我隨口說的。
「祂來啦…………」娜娜的一句話把我嚇到全身好像被冰冷的冰塊放進衣服裡。「別緊張,我說的是霧,它來得太快了吧!」
「妳可以不要一直說話嗎?妳快點啦!」我把頭轉過去。
有聽見像流水的聲音,然後,一下子就沒了。
「我轉過去哦!」我話一說完就轉頭,再那當下,我是愣住的,幾秒腦袋是空白的。然後,我就聽見自己的聲音。「娜娜!」
沒人啊!明明前一秒還有聲音,怎麼下一秒就不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我的身體是繼續往前的,不是後退。
口中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念甚麼,全身發抖,雙腳真的很重且很抖,我終於知道,甚麼叫做被無形的東西拉住。
而就在這個時候,從我後面有人突然大喊,坦白說,沒昏倒算是我身體好。
接著,自然反應,閉上雙眼,然後開始大叫∞大尖叫…除了叫就是尖叫,把所有能量一口氣全部撒出去,尖叫到整個竹林都可以聽見那種很淒厲的尖叫聲。
我對娜娜是又打又槌的,然後就是慢慢恢復。
「妳真的就是會欺負我膽小,沒關係,總有一天它真的把妳帶走,妳看我,我會不會救妳,很恐怖耶!」
「喂!妳的臉還真像我看過那種死人臉…………」娜娜捧著我的臉,還再打趣著說。
「妳能不能好好講話?小心晚上叫我爸媽去拜訪妳。」我用力踢她的大象腿。
「沒問題,我們就話家常,順便告訴他們,也要常常去拜訪他們的女兒嘿…」
「無聊,走不走啦…」我先轉回頭往土地公廟方向走。
「好啦,知道啦,下不為例!」她抱著我說。
「奇怪,妳一個噸位像大象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只要生她的氣都會說她是「大象」。
事實上,她這不是第一次,只要見面總是會先【玩】我一下,這樣她也開心。即便是如此,我們也不會就此分開,也不會鬧翻,更不會不理對方,就算再用難聽的話,都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情誼。我們自己也常常說,我們上輩子可能真的是親姊妹或是母女吧!
那麼長時間的相處,記得好像只有一次我們曾經不說話兩個星期,她踩到我的尾巴。九月天秤女對10月天秤女,誰都不想退讓,誰都不會在憤怒中去招惹誰,誰也不要隨意招惹憤怒的天秤,只能讓兩個天秤用時間慢慢消耗掉。
「我投降了,可以嗎?」是娜娜先開口。「開一下妳的嘴巴會怎樣嗎?」
「跟妳說話,我嘴巴很不舒服。」
就這樣,我們又和好了,從那以後,我們雖然在每一次的見面都是那種口無遮攔的問候,但是,我們不會放在心上。
我們曾經再彼此最艱難的時候相互扶持過,相互擁抱哭泣,相互損彼此,這份情誼我們看上去是隨意的,然而,我們都知道,生活上我們離不開彼此,因為,我們懂彼此。
一直以來,我真心感謝娜娜一路的相挺,遇到事情時,她總是默默不說話,只會來到我身邊陪著,叫她滾,也不會聽我的。
有她的生活,真好。也謝謝娜娜,終身的知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