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解評 037

德經：第5章

5.4  評析：

5.4.1 斷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中氣以為和。

「道」指稱何物？

老子仍然沒有明確的解釋。

在「道」的文義還沒有釐清的情況下，老子繼續引進同樣不加解釋的新概念：「一」﹑「二」﹑「三」。

當然，在沒有定義的前提下，後來做疏註的經學學者可以自由發揮——道是本源，一是混沌，二時陰陽，三是陰陽相交而生的氣；諸如此類。 

這些都只能是一種聯想——因為原文作者根本沒有說明——甚至是假設老子學說必然高深的前提下的自圓其說。

「一」﹑「二」﹑「三」及「萬物」明顯屬於第4章所說的「有」的範疇。

那麼「道」屬於那個範疇？

1. 如果「道」屬於「有」的範疇，那便是「無」生「有」，而「有」包含「道」﹑「一」﹑「二」﹑「三」及「萬物」。
2. 如果「道」屬於「無」的範疇，那便是「無」——包含「道」——生「有」，而「有」包含「一」﹑「二」﹑「三」及「萬物」。

不論是 1. 或 2. 的情況，「無」﹑「有」和「道」三者是什麼關係，老子如常沒有解釋。

但本句最關鍵的還是「生」的文義。

正如我們在〈《老子》解評 034〉中就「有生於無」提出質疑，用作動詞的「生」是怎麼樣的一個動作——即「生」的內容是什麼？

• 有如何「生」於無？
• 道如何「生」一？
• 一如何「生」二？
• 二如何「生」三？
• 三如何「生」萬物？

然而，如果「一」﹑「二」﹑「三」實在沒有特別的指稱，而老子只不過是用數字序列 1﹑2﹑3﹑…，以至萬物來表示從無到有 (第4章) 和從單一到眾多 (本章) 的變化，這便印證了我們在第4章總論中的評語：老子的思維方式是「一種未經嚴謹思考的非常原始及粗糙的思維方式」。[《老子》解評 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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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