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三十歲了。
擁有精湛的電腦技術,
卻連基本的生活能力,都像一個迷路的孩子。
當家庭選擇放手,
校園成了他最後的避風港。
只是這份依戀,
顯得笨拙而失序。
他擅闖辦公室,
隨地便溺,
也隨意取用他人的私物。
最終,警察的介入與拘留,
換來了校園的平靜。
當眾人鬆一口氣時,
我的心卻悶悶地疼著。
我知道他不是惡意。
他只是困在一個
他無法理解、
社會也難以包容的邊界裡。
學籍會畢業,
但障礙不會。
當特教服務因年齡而終止,
社福單位是否能承接住
這樣墜落的生命?
人生有物質之苦、
心靈之苦,
更有時節因緣之苦。
看著那空蕩的體育館角落,
我只能默默祈願:
願世間每一種困頓的生命,
最終都能在
慈悲與制度的交會處,
找到一條能走下去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