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陣󠇡子󠇡·四󠇡十󠇡年󠇡來家󠇡國》五󠇡代李煜iok8
- 四󠇡十󠇡年󠇡來家󠇡國,三󠇡千󠇡里地山󠇡河。
- 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幾󠇡曾識干戈?
- 一󠇡旦󠇡歸為󠇡臣虜,沈腰󠇡潘󠇢鬢消磨󠇢。
- 最是倉󠇡皇辭廟日,教坊猶奏別󠇡離歌󠇡,垂淚對宮娥。

此詞作於南唐滅亡之後,李煜被俘至汴京(今河南開封)期間。李煜(937–978),字重光,南唐最後一位君主,史稱「李後主」。他在位十五年(961–975),前期生活奢華安逸,精於文藝,不諳政事;南唐自其祖父李昪建國起,歷經三代共約三十九年(詞中「四十年」乃概數),終在宋太祖開寶八年(975年)為北宋所滅。
亡國後,李煜被封為「違命侯」,實則軟禁於汴京,飽受屈辱與思鄉之苦。此詞即是在這種國破家亡、身陷囹圄的悲劇境遇中寫成,抒發了他對故國的無限懷念與亡國之痛。此詞中有兩句尤為動人,亦發人深省。
「幾曾識干戈?」以反問出之,道盡李煜長居安逸宮闈,從未歷經兵燹之苦,對戰爭全無警覺,字裡行間隱含對自身治國失策的深切悔悟。此句映照當代,頗堪玩味:某些民主政體的政客,利用在長期和平環境中成長的年輕世代,缺乏對戰爭殘酷性的真實體認,竟輕率操弄民粹話術,煽動對立,以謀取或鞏固政黨私利,致使國家步步逼近衝突邊緣——古今對照,令人不勝唏噓。
「最是倉皇辭廟日,教坊猶奏別離歌,垂淚對宮娥」,描寫亡國之際倉促辭別宗廟的狼狽情景。教坊本為禮樂之所,此時卻仍在演奏離歌,荒誕中透出極致淒涼。而末句「垂淚對宮娥」,不泣百姓、不哀社稷,唯對宮女灑淚,既顯其性格之柔懦,亦暴露其視野之侷限——終究未能跳脫宮廷私情,洞見亡國之根本。此情此景,亦可映照今日某些政治人物:輕率決策、引發國政危機,政經動盪,民生凋落,事敗之後僅以一紙辭呈或鞠躬致歉了事,真正承擔後果的,卻是無辜全民。如此逃避責任,令人喟嘆,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