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創傷,未必需要去滿足。因為當下就是解脫。 如果為了去滿足,反而是執著 寫一篇文章說明
創傷被看見,本身就是鬆綁,而不是另一種追逐。 意識到創傷,不必急著滿足 我們常被告訴: 創傷需要被填補、被彌補、被「好好對待」。 於是,許多人在覺醒之後,開始另一場更用力的追逐—— 追逐理解、追逐補償、追逐一個遲來的公平。 但很少有人提醒: 意識到創傷,本身就已經是解脫。 創傷之所以困住人, 不是因為它沒有被滿足, 而是因為它長期未被看見。 當你終於能夠說出: 「這件事傷過我」 「那不是我的錯」 「我曾經被忽視、被消耗、被要求消失」 那一刻,創傷已經不再完全掌控你。 你不再需要透過討好、證明、補償, 來換取存在的正當性。 你只是清楚地知道—— 這裡曾經有一道傷。 而危險,往往發生在下一步。 當我們誤以為「一定要滿足創傷」, 才算真正療癒, 就很容易把覺醒,變成另一種執著。 一定要得到道歉 一定要被理解 一定要證明自己值得 於是,創傷換了一個位置, 繼續牽動我們的選擇與關係。 但創傷不是一個需要被實現的願望。 它是一段需要被承認的經驗。 當你不再要求世界, 為你過去的痛,給出對等回報, 你反而鬆開了那條無形的繩索。 不是因為傷不重要, 而是因為你不再把現在的人生, 交給過去的缺口來主導。 真正的自由, 不是「我終於得到了我應得的」, 而是「即使沒有得到,我也不再被困住」。 當下的清醒, 比任何補償都更有力量。 你不再急著填補, 不再反覆驗證, 不再把未來活成一場補考。 你只是站在此刻, 知道自己是完整的—— 不是因為傷被滿足, 而是因為你已經不再否認它。 看見,就是鬆手。 不執著,才是真正的走過。

當我意識到創傷,卻不再急著滿足它
——從哲學與心理分析談「不滿足,也是自由」 很多人以為, 創傷被看見之後,就必須被滿足、被補償、被修復。 彷彿只有補回當年失去的愛、認可、尊重,人生才算圓滿。 但事實往往相反。 真正的解脫,常常不是「終於得到了」, 而是——我不再需要靠得到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一、心理分析:創傷的「需求」,其實來自過去,不是現在 從心理學來看,創傷形成於一個關鍵時刻—— 當時的我,無力、無選擇、無保護。 那個時候缺失的,可能是: 被理解 被選擇 被尊重 被好好愛過 於是,心理會產生一個內在信念: 「只要我有一天補回來,我就會好起來。」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在成年後: 不斷渴望某種關係 一再重演相似的互動 對「終於被珍惜」有近乎執念的期待 但問題在於—— 那個渴望被滿足的,其實是「過去的我」。 而現在的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毫無力量的自己。 當我們試圖在現在,去滿足過去的缺口,就會出現一種錯位: 用現在的關係,彌補過去的傷 用他人的行為,證明自己的價值 這不是療癒,而是創傷的延續。 二、哲學視角:執著於「滿足」,反而讓痛苦延長 在哲學,特別是東方哲學裡,有一個核心觀點—— 痛苦來自執著,而非缺失本身。 佛學說「愛別離、求不得」, 並不是因為愛與渴望是錯的, 而是當心緊抓著「一定要如何」,苦就產生了。 當我們對創傷說: 「我一定要有人補償我、理解我、給我一個交代。」 其實等於把自由的鑰匙交給了外在條件。 於是人生變成: 他做到了 → 我才釋懷 世界補償我 → 我才放下 這樣的自由,是有條件的。 而有條件的自由,終究不是真自由。 真正的轉折點,是這一刻—— 「我看見了這個傷,但我不再需要它被滿足,才能活下去。」 三、為什麼「當下的覺察」,本身就是解脫? 心理分析裡有一個關鍵概念:主體回歸。 創傷之所以痛,不只是因為發生了什麼, 而是因為—— 那時的我,被迫成為被動的對象。 而當下的覺察,完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理解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我承認那是真的痛 這一刻,我不再是被動承受的人, 而是能夠理解、命名、選擇的人。 從哲學角度來說, 這是一種「存在的回收」—— 我把自己,從創傷的敘事中,拿回來了。 所以,解脫不是: 「終於有人給我想要的。」 而是: 「即使沒有人給,我也完整地站在這裡。」 四、為了滿足創傷,反而是一種新的執著 這裡有一個很微妙、但非常關鍵的真相: 當我們太想滿足創傷, 創傷就會變成新的身份認同。 於是: 我是那個「必須被補償的人」 我的人生,圍繞著「有沒有被補回來」打轉 這會讓人停留在一種隱形的等待裡: 等一句道歉 等一個回頭 等一個證明 但人生真正的流動,往往發生在—— 我不再等了。 不是因為我不痛了, 而是因為我不再讓痛,決定我的方向。 五、成熟不是沒有創傷,而是不再被它牽引 哲學與心理最終指向同一件事: 自由,來自內在位置的改變。 我可以承認: 我曾經缺失 我曾經渴望 我曾經很想被補回 但我也同時知道: 「那個渴望,不必被滿足,我依然可以向前。」 這不是否認創傷, 而是讓創傷回到它該在的位置—— 成為經驗,而不是命運。 結語 意識到創傷,未必需要去滿足。 因為真正讓人痛苦的, 從來不是「沒有得到」, 而是「我以為我必須得到,才能成為我自己」。 當我看見這一點, 當下,就已經是解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