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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長的路上,我們多數時候其實都在做著「不想做的事情」。
回想求學時期,我的偏好很明確,只喜歡藝術、英文跟數學,其他的科目怎麼讀都覺得離自己很遠。雖然當時的成績始終維持在前端,但我很清楚知道自己並不喜歡唸書也不是一個很會唸書的人,讀書對我來說是吃力的。英文因為興趣讀得很好;而數學,我很喜歡它的邏輯,卻因為沒有掌握真正理解的方法,只能用「土法煉鋼」的方式硬讀,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回想求學過程,即便拿到了漂亮分數,內心卻是感到疲憊。這與後來我讀到「心流」的概念完全相反。關於心流:
「當我們從事一項挑戰難度與自身技能高度匹配的活動時,會進入一種忘我的境界。在那個瞬間,時間彷彿靜止或飛逝,焦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掌控感與喜悅。」 —— 米哈里.齊克森米哈伊(Mihaly Csikszentmihalyi)
回首過往,我發現雖然許多事我認真做都能做得很好,但真正能進入「心流」的瞬間,其實並不多。
三十四歲前,我是一個「活在明天」的人
年輕時,我很容易受到外在刺激的吸引,心很難真正靜下來。我常跟朋友說,三十四歲之前的我,是個完全「活在明天」的人。那時的我,心思與重心永遠懸在「未來」,每天不斷思考著理想的工作與生活樣貌,再從那個遠方的目標回推現在該做什麼決定。這一切發生得很自然,大腦就這樣每天快轉著,彷彿被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未來召喚」推著不斷前進。
在台北工作的那些年,我頻繁地轉換工作,試圖以此靠近心中的「想望」。那段日子在職場鍛鍊與自我價值實現上成長的速度很快,但同時也伴隨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孤單感。目標雖然達成了,心靈卻不一定平靜。當時的我還不夠理解,那份不安其實是因為我的思緒始終跑在身體的前面,少有一刻真正停留在原地。
現在回頭看,這種「活在明天」的狀態並不全是壞處。它是促使我翻山越嶺、來到今天的天然動力,甚至對年輕時的我來說,這份渴望是必須的。只是隨著年紀漸長,我才慢慢學會放慢轉速,開始意識到停下腳步與「靜心」所帶來的另一種美好。
上天的安排:當世界安靜了,愛才得以生根
來到荷蘭念 MBA,以及畢業後工作的前三年,我依然慣性地維持著這種衝刺。在陌生的跨國環境裡,若想成功,就必須像個戰士全力往前,才能在極快的職場節奏中站穩腳步。
那幾年,我和先生針對「生小孩」這件事討論了一年多。我們怎麼想,都找不出那個所謂「最好」的時間點。最後我們決定,既然在忙碌的工作時程中永遠等不到完美的空檔,那就直接準備迎接第一個寶寶吧。因為我們知道,生命中有些決定,真的是無法等到「完全準備好」的那一天的。
但說實話,當時的我內心依然充滿忐忑。我完全無法想像,在每兩週就得出差一次的工作型態裡,究竟要如何在懷孕與育兒中達成平衡?但或許,上天自有祂最溫柔的安排。
2019 年底大女兒出生後不久,2020 年初歐洲便因疫情進入了封鎖狀態。 原本頻繁的出差行程戛然而止,世界被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靜悄悄地。全職在家工作(WFH)成了常態,這份強制的「靜止」,竟意外地給了我育兒最好的時間點。讓我在孩子最幼小的時候,有空間溫柔地承接這份生命的重量,也讓我終於有機會,靜下心會顧這些年馬不停蹄的奔跑年歲。
對我來說,釐清,是需要時間與生命體驗去測試的
這幾年,我開始有意識地觀察自己的思緒流動。我發現,有些事我可以做得很好,但過程並不開心(這是一種耗能);有些事我做的很好但卻令我煩心,有些事不管過程與結果好壞卻能帶給我單純的快樂。而最珍貴的,是那些「我做得很好,且我也做得很快樂」的事——那就是心流發生的時刻。
很多人會說,要先釐清這些才能選對領域發光,但我發現,「釐清」本身就是一個需要時間與生命體驗去交換的過程。或許我就是那種需要親自測試、親自體會過挫折或是成功,才能下結論的人。
這幾年我也驚喜地發現,在繁忙的工作之外,帶給我最強大心流的是「寫作」。
在電腦前敲打文字時,時間過得飛快,我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樂與平靜。當文章發出去的那一刻,看著自己能透過筆尖紀錄下心之所想與人生體驗,那份滿足感是難以言喻的。雖然目前我還想不出如何讓寫作帶來豐厚的收入(大概很難),但我非常高興,自己在純粹的興趣裡找到了人生的心流。
對我而言,心流不是想出來的,是「試」出來的。 告別了那段總是「活在明天」的躁動,現在的我,更享受在每個當下裡,感受那份讓心靈平靜與滿足的流動感。我漸漸明白,釐清自己、選對領域,從來不是一場與他人的競賽,而是一場對自己誠實、且充滿溫柔的生命歷程。
現在的我學會了感受當下,也驚喜地在工作之外,找到了屬於我的「寫作心流」。很喜歡寫作時忘我的專注與紀錄人生體驗的喜悅,成為我工作以外的最佳充電站。
那麼你呢?你的心「流」在哪裡?是在廚房裡專注做菜的時刻,還是在運動時揮汗的瞬間?歡迎在留言區跟我分享你的「心流」體驗,讓我們一起找尋那些閃閃發光的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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