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裡的靜默低語#76
那次，我去幫忙協調一件卡住的事。
對方給了一個方向，說可以試試。我們試了，沒有結果。然後，事情就停在那裡了。後來有人問起進度，才發現不只是沒結果，連後續的動作都沒有。沒有留下紀錄，沒有再想下一步。我把這件事告訴主管。他聽完，說了一句：「你的處理方式，決定你這個人的層級。」我沉默了一下。
老實說，第一秒聽到「層級」這兩個字，有點不舒服。好像在被評分，被歸類，被放進某個框裡。但我沒有辯解，因為心裡有個聲音比那句話更早出現，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不舒服，有時候不是因為對方說錯了。是因為說中了。
我開始想，層級到底是什麼。不是職位，不是年資，也不是誰說話比較大聲。
我覺得，層級是一種習慣，在事情卡住的時候，你的第一個念頭是什麼？
是「我做了，沒用」，還是「我還可以怎麼做」？是「這樣應該夠了吧」，還是「對方現在需要的是什麼」？這兩種念頭，看起來只差一點點，走出去的路卻差很遠。
我問自己，我平常是哪一種人。答案讓我有點安靜。我不是壞心，也不是不認真。但我有時候會在「做了」之後就放下，以為交代出去就是完成了。沒有多想對方收到的是什麼感覺，也沒有想到，沉默本身也是一種訊號。
這不是態度的問題，是習慣的問題。而習慣，是可以改的，只要你願意停下來，問自己那一句：還有沒有什麼，是我可以做的？
把事情做完，和把事情做好，中間隔著的就是這一步。不是要求自己完美，是願不願意在停下來之前，多看一眼。我還在練習。但至少，我現在知道自己停在哪裡了。
願這則低語，在你心裡留下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