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一封信。
信裡的他說,我的內在有個很大的世界。
我知道。
大概一切覺得奇妙,
在曾經最受傷的那個過程裡,
我很煎熬的想著,一個人真的在意你卻又傷害你的時候,
怎麼還能認為一切不是故意、不是他願意的呢?
傷害發生就是發生了。
當時我想著,為什麼對你來說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呢?
即便對方也說,忽視我的感受並不是他想要的。
恰巧,最近我也經歷自己犯錯。
我也在那個過程裡感受到無比的愧疚與自責。
也會感覺自己很爛。會知道該要承擔與修復。
所以在這個階段裡,除了臣服,也在感受著關於寬容。
寬容不能只是對外,也需要向內。
只有接納自己的錯誤,才有辦法真正向前修正。
這段日子,我慢慢地放下,專注的生活。
因為活著仍然很難很難,我總想著,我們沒有時間去彼此責怪,
當想起你的時候,我仍然會有一股暖意,
想著這是一個陪了我很久很久的人。
在內在裡,他看著我從分崩離析的狀態,一步步的前進走向現在,
在外在裡,有時我們會為彼此留下時間,甚至排除困難。
對我來說,那些都是雙向奔赴的關係,
是我們因為重視與在意彼此,而為關係做的努力。
有時候他會願意敞開多一點,讓我看見更多樣貌的他,
無論是情緒宣洩講出的言論,或是快樂可愛的樣子,
或是因為疲憊和傷心而感受到的無力。
每一種他的樣貌,我都喜歡。因為很真實。
唯一會讓我受傷的,總是他關起門來的時候。
他說他覺得連結本來就不會一直存在,
但坦白說我並不相信。
因為我認為存在的東西,不會若隱若顯,不會突然擁有又消失。
只是那一刻,我發現的是,原來,
我們對關係的看法,真的有很大的隔閡。
對他來說我像是很粘膩的,但有趣的是,這樣的形容,
從來不會出現在我朋友或過往的伴侶之間,比較像是,
我自認單純想要靠近一個人,而對方節奏不同的時候會出現的評價而已。
我慢慢試著接受,那是他需要的空間。
我可以。我可以接受。
但也不代表,我也只能繼續原地等待,和受傷。
傷害並不是故意造成才發生的。傷害有時候只是源自於一些落差。
落差和不同不一樣。不同又有一種無關緊要的感覺,落差則是比較出來的。
於是在最傷心的日子裡,
我傷心的是,我覺得突然對這個人變得好陌生。
陌生到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該相信什麼。
相信那些親密究竟是不是真實,又或是我投射了過多的幻想?
又認為明明有那麼多機會,他可以選擇離開被投射的位置,但他從來不開口打住。
對於這個人,我似乎無法知道他的日常生活,他的模樣。
我變得模糊。我是指我的位置。在關係裡的位置。
而我才明白,是那樣的模糊會傷害我。
因為在愛裡,我始終都想接受他原本的模樣,
我從未真的想改變他。
卻又發現,當傷心發生的時候,我卻什麼都做不了,似乎又反而傷害了自己。
回想起來我仍然會覺得那段回憶很美。
可以去愛的心,是我見過自己最美的一部分。
不去計較的付出,對未來有的憧憬與期盼,甚至那些我不敢也未曾想像過的幸福。
我知道某個部分也因為他是他,才讓我可以經歷這一段美麗。
因為我們確實有相似的眼睛,去喜歡相似的事物和享受。
也因為我們確實也都帶有著自己的故事,所以我們能夠去珍惜和尊重。
對我來說最痛的一段,是你以為跳起的舞,最後彷彿只是自己的獨角戲。
他仍然有他的人生,他的生活,都是他自己的。也只有他。
其實收到信之後,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感覺。
我仍然可以感受到他,當他形容他就像是一個沒把珍惜的東西拿好而摔碎的孩子。
但多數時候,我仍然無法感受到他。
我愛著這個人,卻突然不知道他究竟是誰。
我放下了那些喜歡,讓自己也回到「我自己」裡面。
我的生活照舊,甚至認識了一些新的朋友。
我經歷了一些煎熬和痛苦,卻不再和他吭一聲這些故事。
就像,我始終無法知道現在的他究竟在哪裡。
而想到我們的時候,我也不再確定,自己究竟在哪裡。
當你說期待再次相見的時候。
其實我也不確定,你期待的究竟是什麼。而我呢?我能期待什麼呢?
我的問題還給時間,並在那些分秒之間,像個普通人一樣持續地走著。
如果你真的愛花,你需要灌溉,也需要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