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血」沒淚的道歉信,是要止血?還是大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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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鬧得沸沸揚揚的「抽血案」,今天有重大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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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師大周教練終於公開露面,鞠躬道歉,並且向女足致上「第二封」道歉信。

這一封上千字的道歉信比起「第一封」手寫的僅一百多字的道歉信,表面上看起來有誠意多了。(道歉信全文連結

然而,細細讀下去,我真心懷疑受害者及社會大眾能夠接受嗎?以下我點出這封信的三大缺失,每一項缺失都會造成大失血,引發眾怒。

這三大缺失,不只出現在周教練的道歉信中,其他失敗的道歉信當中,也時常看到,值得警惕。

一、全文沒有「血」字--避重就輕的極致

道歉信最忌諱的是「避重就輕」,對於該解釋的疑慮輕描淡寫帶過,以為可以矇混過關。

周教練的道歉信還不只是輕描淡寫,根本是迴避問題,明明這件事因「抽血」而起,然而--全文竟沒有一個「血」字!

至於外界不解的研究計畫內容?實驗有沒有經人體研究倫理審查委員會(IRB)審查?抽血行為的專業性?血液樣本的流向?……等,當然隻字不提。

整篇道歉信,如同鬼打牆一般,反覆強調自己的錯誤在於「不擅長溝通」,僅此而已。

即便她申明「願承擔所有責任」,但要承擔什麼責任?怎麼承擔?卻沒有具體說明;「向你們正式道別」,是要辭去教練一職?還是永遠離開體壇?也沒有明白表示。

二、出發點是善的--以自我為中心的辯解

「我都是為了你好。」「我怎麼可能害你?」這是許多「有毒」而不自知的父母力圖對子女灌輸的觀念,以達到情緒勒索的目的。這些句子一說出口,彷彿父母所犯的錯誤、對子女施加的暴力,皆可以被合理化;子女若是有所埋怨,就是不知感恩。

周教練的信中,也隱藏了類似的企圖。她不只一次主張自己是出於「善意」,對隊員充滿了「關心」,並且溫情喊話:「多年來,無論寒暑、晨昏,我盡我所能陪伴你們成長,全力支持你們專心學習、安心比賽。」

然而,對於受害者來說,要追究的是違法抽血的「行為」,周教練卻意圖使用她的「初衷」來遮掩「行為」。

這完全是站在自我中心解釋爭議,沒有站在受害者的角度看待爭議。

講白一點,傷害就是傷害。你鞭打一個人,無論是出自於施虐的快感,還是出自於愛,對於受害者來說,傷害都是一樣的(以愛為名的傷害可能更傷人)。

不明白這一點,一味主張自己的初心、付出和努力,反而更令人反感。

三、嘴巴說說願承擔責任--沒有補償的道歉

從前面兩點當中,我們看到這封道歉信其實沒有表現出什麼真誠的歉意,別說受害者,社會大眾恐怕也難以接受。

那麼,話說回來,如果這封信沒有避重就輕,也有充分站在受害者的立場來思考,就算合格了嗎?

不!請拿出實質的補償

一封文情並茂的道歉信了不起讓受害者的心裡好過一點點,但他們身體所受的傷害、心靈所受的折磨都需要療癒,以及不堪抽血而休學所耽誤的青春,當然需要彌補。

即使很多傷害一旦造成,無法彌補,不過加害者也應該盡可能提出具體可行的補償方案,表示歉意。

然而,這封道歉信中,沒有一個字提到怎麼補償,要如何令人感受到她的懺悔呢?

透過這封信,也讓我們了解寫作的意義:

寫作不是充充字數、填填辭藻、喊喊口號就好,更重要的是要寫進「目標讀者」的心坎裡,才能發揮它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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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雁:寫際無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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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名洪俊彥。我從不無照駕駛,卻是體制外的小小無照教師,從小學作文到大學寫作--能教就教,不能教就學,學不會就動手寫,寫到有心得再教…… 喜歡書寫飲食經驗、鬼怪短篇、雜感趣聞、叭啦叭啦……等題材。透過我的作品,你將會走訪教育現場、命案現場以及菜市場。歡迎參觀選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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