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看新聞的跑馬燈,我笑著說:「這世界果然還是拳頭大的說了算」。身邊的家人附和說:「那當然」。我繼續評論道:「這個E國使用了某國的防空系統似乎讓敵方戰機如入無人之地啊!」身邊的他反駁說:「人家是把爛的賣出去,好的留著自己用。」我又繼續反譏:「收起你的某國那莫名的優越感吧!」對話至此,他停住,我也停止了。
我在後面的時間裡,看見他停住的理由,也看見自己要自己停止對話的要求。先說說他吧。對他而言,這次的對話,猶如融雪的春天,雖然依舊寒冷,卻也是能嗅到生機的美好,他不想把好不容易冷戰一周後,恢復日常互動的局面,再為了一個新聞話題,退回到相對無語的時期。而我在那個當下,正在看著自己拉住自己,不要再往“無意識的自動反應”動作,也就是在要求自己做到[不要反應]。
修行對有些人而言,是做某些儀式,或是靜坐冥想,進入禪定,這兩天剛好也看到一支影片,講起佛陀悉達多求道之時,拜師學習,並達到最高的禪定功夫,但祂後來還是放棄這條路去追尋別的解脫之道,因為祂在出定之後,煩惱依舊。這不是意味著這條路不對,而是說這個方法不適合悉達多。我到現在也還是有在靜坐冥想,只是我更知道,我要解決煩惱就要先面對煩惱,而面對的第一步,不就是要先看見並看清楚,既然要看清楚,不就先要對自己無比誠實。
在今天這件事上,我看到自己還是那個好爭輸贏,好為人師的自己,雖然在剛看到新聞跑馬燈的當下,我也看到了自己想去對此事做評論的衝動,我有告訴自己,不要這麼做,可是,當我看到身邊,那個總是有著對擁有某國血統,感到自卑卻又必須用自大來維持自尊的他,我想拆掉他的牆,讓他面對現實,重塑自我。所以我還是開了口,開啟了對話。但我也在看到他停住對話最底層的原因後停止我繼續的輸出。
因為我知道我是做不到改變他這個現實,這麼多年,類似的爭論不斷的上演,如果一個人真心想要改變,自己就會去改變。就像我自己,從小就是一個只愛喝飲料,不喝白開水的人,別人怎麼勸,我都改不掉這樣的壞習慣。直到二十幾歲,經歷無數次的尿道發炎和一些身體狀況,某一天,我就覺得我不可以這樣下去了,於是從隔天,我就直接戒斷飲料,只喝白開水,當然不是我就再也不喝飲料,而是少之又少而已。
相同的,一個不想改變的人,他只需要給自己一個理由,他就有不改變的堅持,哪天他自己意識到該做出改變了,那他也會自己找出需要改變的動力來源,我們作為旁人的,無論用盡各種心機策略,也都只是徒勞,耗費自己寶貴的生命能量罷了。
可能有人會說,可是還是會有為了別人改變的可能性啊!我再以此次對話事件舉例,身邊的他,在過往的相似的場景中,他會堅持他自己的立場,不斷的辯駁,即使他的對話變得毫無邏輯,他也會用提高聲量,加重語氣,最後對我人身攻擊來確保在那場“辯論會”的勝利。
而這次他主動停住的理由是他不想再經歷跟我之間的零互動關係,他知道他已經快要完全失去我了,他衡量了利弊得失,他做出他最有利的選擇,所以他還是為了他自己,不是為了我,而且他也不是真正的改變,只是一時的退讓而已。
所以在那個看清楚所有結構的當下,我終於拉住了自己,也停止了對話,繼續吃我的早餐,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以前的我也不懂,什麼是覺知覺察?是靜坐中,感受呼吸,還是感受每個感官的刺激與反應,然後再透過這樣的練習,再去做到有能力自主的控制或關閉這些感官狀態,我試過,我真的做不到,這條路,不是屬於我的路。
在大約一年前,我接觸到[靈性開悟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本書,我覺得或許我可以試著走“拆解”這條路,看懂邏輯結構,然後拆掉它,我開始正式實行快一年了,我只能說還不錯,我還沒有開悟,但我越來越清醒,隨著心境信念的改變,人生也一直在改變,不是一夜翻轉,而是一點一滴的滲透,也因為慢,所以穩。
我去觀察自己的起心動念,也觀察他人的言語表情及情緒,我會用前因後果去搭建邏輯的結構,看清楚後,再找方法拆掉它。只是人一生,為自己搭建了太多的結構,家庭的、社會的、國家的、自我的......太多太多,可能用一輩子都拆不完,當然也有人可以兩年內拆光,大部份的人連拆都不想拆,可是重要的還是自己的選擇,沒有絕對的是非對錯,有的只是自我的感受,或許也就是這一份感受,讓每個人緊抓著各種情緒,才讓那顆真心無處安放吧,包括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