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星期,我做了一個衝動卻真實的決定——我買了一台哈雷 48。
老實說,在真正跨上車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那種人。
因為在我心裡,哈雷一直是「有錢、有時間」的人才會去玩的東西,還常常聽人說會掉零件、很難養、養車比養人還麻煩。
所以在決定之前,我的心裡有過糾結:這東西會不會只是另一種負擔?我買了它,真的會比較快樂嗎?
當我真的坐上那台哈雷,打開電門、扭動油門的那一瞬間,我才發現——原來傳聞跟真實,往往差得這麼遠。
它沒有傳說中的狼狽,反而給了我一種久違的震撼:風直接打在身上的爽快、檔位與離合的節奏感、專注在當下的單純。
那一刻我明白,我買的不是一台車,而是買下一段不必對任何人交代的時間。
騎車時,我什麼都不用想。
不必擔心學生的狀態,不必回覆訊息,不必扮演誰的角色。
只要專注在當下,把油門、離合、檔位搭配好,就能讓腦袋短暫歸零。
健身也曾給過我這種沉浸感,但當健身成為我的工作之後,純粹被稀釋了。
訓練時,我腦子會自動切換到「這個動作怎麼教學生」、「那個細節怎麼示範」的模式。
健身仍然是我的熱愛,但它已經不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出口。
而哈雷,正好填補了這個空缺。
它讓我在責任的縫隙裡,找到一個可以呼吸的出口。
我很清楚,這段自由是有期限的。
到明年一月交屋,如果新家沒有適合的停車位,我或許會把車賣掉。
這不是逃避現實,而是對自己誠實。
但奇怪的是,想到這點時,我並不覺得可惜。
因為在這幾個月裡,哈雷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它是我階段性的自我救贖。
當然,我不能永遠靠哈雷來救贖。
所以,我開始想像新家的書房。
一張木桌、一片木地板、一張舒服的椅子。
那就是我未來的庇護所。
在那個空間裡,我可以用電腦、看書、寫作,甚至只是靜靜發呆。重點不是做什麼,而是「這裡只屬於我」。
哈雷帶給我的是流動的自由;書房能給我的是靜止的自由。
前者在路上,讓我專注於風聲與機械節奏;後者在家裡,讓我回到自己內心深處的安靜。
或許我不會永遠擁有哈雷,但它提醒了我一件事:人不能永遠只活在責任裡。
偶爾,我們也需要允許自己,買下一台車、打造一間書房,留下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出口。
因為那不只是任性,而是一種救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