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寫作：關於系列〉2025-12-31
回顧今年的個人寫作，對我來說（形式上）最明顯的一點是，比起前兩年寫了更多「系列」的文章，而不是像之前那樣每天都是一個單獨的主題。
會有這個改變，一開始只是因為寫一寫發現內容太長，有些未說完的部分需要更多篇幅承接。但在累積了幾次經驗之後，有愈來愈多文章，是在規劃之時，就以它需要多篇來構想。
譬如當討論的事情有多個要點、注意到相同結構有多個不同的事情可相互照應、或者幾件事有明確的邏輯順序，就會想著「可以先寫這個、再寫這個」。雖然寫著寫著經常還是會超出篇幅，但按著規劃的邏輯行進，仍令人感覺更為踏實。
「系列」源於文章架構與閱讀筆記
也就是說，系列的出現源自於寫作習慣的改變。前兩年我較常是想到什麼就直接開始寫，不只沒有事先列出結構，腦海中也還沒有明確自己要寫什麼。一個大概的主題出現之後，反正一路寫下來，全部寫完才回頭審視，才恍然「原來我是要寫這樣的東西」。
但現在的方法往往是我會先列出一個四到六點的文章架構，大致知道自己要寫什麼之後，才重頭開始寫。寫的順的時候還是會有很多「即興發揮」，但就算狀態沒有特別好，也會有原來的架構作為欄杆，讓藤蔓得以攀爬生長。
這種攀爬生長的邏輯也體現在「閱讀筆記」的系列。最開始我只是覺得一邊紀錄可以幫助我更好地把握書的內容，也能同時有所產出，是個一石二鳥的好主意。實際開始寫之後，更覺得這種寫作方法讓我有跡可循、有明確的對話對象，讓我能夠按照書本提供的方向，談論我對這個主題的看法。
譬如說以這陣子在寫的《專注力協定》閱讀筆記來說，很多不是書本裡的內容，而是在談論我和作者有那些地方存在價值觀差異，以及相關話題上，另一種方向的補充。
對我來說這是很棒的機會，可以做觀點與觀點之間的對照。如果我只是單方面地談我的想法或特定作者的想法，可能反而沒有那麼明確的相對位置可以參照。
服務於瀏覽是閱讀的「小標」
除了系列之外，另一個明顯改變是加入小標。很大程度來說，這是服務於網路瀏覽式的閱讀。以現代人的網路閱讀習慣來說，我過去寫的內容可讀性實在不好。
最開始，我的寫作習慣是延續過去寫哲學論文或個人日記的習慣，不只句子很長，每個段落也動輒是三四百字以上。對我來說，那樣才能夠把話說得比較清楚、完整。但顯然這並不利於社群平台上的閱讀習慣。
在把段落縮短後，我也從大約四五月的時候，開始在文章裡面加入小標題。雖然就社群平台上常見的文字來說依然還是「長文，慎入」，但至少讓段落看起來負擔更小，看到有興趣的小標，停下來看一看的機會也稍稍增多了。
小標的加入其實也另一方面促進了我把內容寫成系列，我會在寫的時候去感受看看，大約兩到三個小標的篇幅是比較合適的。如果會需要更多，那就要分篇處理。我想這也是今年寫成系列的文章變得更多的其中一個理由。
用系列來挖掘，也留下開放式的空隙
對我來說，這些改變是好的，相較於單篇的、想到哪裡就寫哪裡的文章，一但有個「系列」或「主軸」，我就可以花更少的時間在想「要寫什麼主題」，可以把心力更多地投入在內容，把單一主題處理得更深、更細。
就算不是寫成系列，我也逐漸去塑造一些半固定的「題材類型」，譬如桌遊的介紹與討論，有這樣的一個「題材方向」之後，我就可以去想最近玩到了什麼桌遊、有哪些體驗和延伸想法。
當然，系列的規劃也會有潛在的風險，有時候規劃的系列寫到一半，會因為「感覺過了」或忙其他事情，把內容斷在未完的地方。雖然總是可能「之後」再補，但之後又會有其他想寫的東西，轉眼之間，一年又要結束了，有些先前寫到一半的內容也還是只出現了一半。
不過，這麼一想，倒也不是什麼都需要被補完。有些話就是會說到一半沒有被說下去，就是會「懸在那裡」。如果強迫自己在單篇之內說完，那些沒有被說到的，有時反而會在文章畫上句號時遺落掉。只要系列還沒結束，它就還具有開放性，如果那條路應該被走，或許某一天，它就會自己延續下去。
延伸閱讀：
〈三個步驟的寫作：忙碌生活中的分段寫作練習〉
〈每天寫作六百多天之後〉
〈你更想要「流量爆文」，還是一篇需要想一想的文章？〉
〈從體驗出發，談寫作的三個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