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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缺失的霸道天才,高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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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歡集團有個很糟糕的特點:一大半功臣勳舊,都以貪暴著稱。

史書上美言高歡是「統馭軍衆,法令嚴肅」,然而對於將軍大臣卻御下不嚴——看來這大概就是「仁恕愛士」的隱語吧。

但就在這時候,有個新的角色出來救場了:高歡欽定的繼承人,長子高澄。

作為北齊集團實際上的第二代,高澄在今日,以超量的囂張行徑聞名於歷史愛好圈中。

例如對待東魏皇帝,高澄發明了迷因級別的語彙:「朕!朕!狗腳朕」、「陛下何意反耶?」等名人名言。

高澄另外流傳了大量姦淫婦女的事蹟,上自父親的妻子妾室,下自大臣部屬的妻子,平民百姓,只要被他看中,大概都會慘遭毒手。

綜合以上形象,高澄看起來就是邪淫惡徒,是高歡教子失敗的產物才對——但卻不是這樣。

高澄在私德上可謂人面獸心,但在公事上,卻是機敏的天才。

高澄十二歲就以過剩的才能,開始參與高歡的軍國政務,未滿二十就入朝輔政。剛開始大家還看不起他年少,但沒過多久,除了侯景這樣少數嘴硬的人以外,再也沒人敢對高澄的政務能力說三道四。

高澄尤其擅於拔擢人才、整頓法律、以及「整肅官紀」,北齊書稱之為「擯斥貪殘,存情人物。而志在峻法,急於御下。」恰好是高歡之後,適合整飭集團貪暴行為的繼承人。

有些事蹟看起來,甚至很像是高歡和高澄在唱雙簧,一個演白臉一個演黑臉。

其中一個高氏父子的受害人,叫做司馬子如,「自稱」晉皇家宗室。

司馬子如是屬於那種資歷最老的勳舊,他在高歡還在六鎮當送信的函使時,就已經跟他是一塊混的狐群狗黨了。

也因為這樣,司馬子如在高歡得勢以後,行為隨隨便便,貪贓枉法,高歡勸了也當耳邊風。

正當他以為這麼意氣風發的快活日子可以繼續下去時,忽然就被彈劾,然後高澄就把司馬子如鎖進了監獄。

司馬子如在監獄嚇到一夜頭白,趕快寫信向高歡求情。也不知過了多久,高歡真讓高澄把司馬子如放了,高澄親自替他解開枷鎖,司馬子如戰戰兢兢地回了一句:「不是還要把我怎麼樣吧?」(非作事邪?)

後來,高歡見到憔悴的老哥們,親親熱熱地過來,幫他清理頭蝨,賞賜他禮物,司馬子如拒絕接受:「啥都沒做就差點被囚死了,這些禮物收了就真死路一條了。」(無事尚被囚幾死,若受此,豈有生路邪?)

所以,看起來高歡就是刻意要讓兒子去扮演刑殺類的角色,也是順便讓繼承人立威。而純就政事上來說,高澄是天才沒錯——高家典型的高智商反社會人類。

高歡死後,高澄當政約僅三年,就被人暗殺。高澄為人囂張跋扈到難以直視,被人捅死並不奇怪,但他卻很會治國。就這點來說,也不知道對於後來的北齊是禍是福。

圖片:北史演義中的高澄插畫

圖片來源:

Wiki Commons, "世子高澄(北史演義).jpg"

資料來源:

李百藥,《北齊書》

李延壽,《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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