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讀「浴火玫瑰」蔡瑞月口述歷史

2023/05/05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圖片來源:聚珍臺灣商品頁面
https://www.gjtaiwan.com/new/?product=浴火玫瑰:台灣現代舞先驅蔡瑞月口述史4-26出版
不得不說在2023年中的這個時間點重新出版這本蔡瑞月老師的口述歷史書,對介於「滅頂與返生」的台灣文化認同是一劑「非常的」救命強心針。
中國對台灣整體社會的全方位滲透與侵略,政治、經濟與軍事上不用多言,在藝文、教育領域透過網路的無孔不入,已經實質讓台灣人的下一代逐漸失去與中國的界線與分辨能力,從在學生的抖音、小紅書到幼稚園內重複播放的中國抖音歌運動操,台灣人自我認同的文化根基正在被「受中國政府操控的劣質內容」逐漸侵蝕、毒化。
1945年終戰,台灣人認同在皇民化的脅迫下被解放,卻再次遭遇「祖國」的強押蹂躪,甚至全面性文化屠殺,原本的日、台文藝術家,被迫學北京語中文,全面禁止日文、台語文、羅馬字的書寫與發表,日本時代文化遺跡、建築,更是逐年被官方以法令破壞、削除、改寫,還有許多默默就「自發起火」化為焦土的。蔡瑞月舞蹈社在馬英九市長任內「再次」面臨拆除改建危機,乃至被指定爲市定古蹟,不出幾日馬上遭受不明火燒毀,過程就這麼剛好是台灣這片島嶼上戰後文明發展的極短篇縮影。
時至今日,這些在背景蟄伏、伺機撲滅具有台灣主體意識火苗的髒手,仍在黑暗中張牙舞爪,有的甚至帶著「文化」的冠冕面皮,對認真打拼、努力發芽的台灣孩子們植入中華文化的「精髓」-阿諛奉承、泛道德性批判與去脈絡抽象思維,無形中,創造了與中國文化大革命後相同質地的「文青文化人」。
這些文化人極度講究拆分細節,強調論述的咬文嚼字,卻忽略歷史發展的背景脈絡與人際網路關係,因為那是涉及政治與歷史的禁區,也是中華民國文化人教育裡「好髒髒」、「製造衝突」、「那些不是藝術」的敏感區,一但在這個領域內發表看法與立場,就會被排斥、被貼標籤、被「上級單位」關切,甚至他們回到家都會被家人勸說,應該要避免做出某些特定立場的表達。
在蔡瑞月老師的這本口述歷史書中,可以清楚「聽見」蔡老師的想法、態度,也可以「讀出」蔡老師的個性與心情,配合書中時間軸的安排,只要對20世紀台灣歷史有基本認識與閱讀,非常簡單就能夠描繪出蔡瑞月老師所面對的中華民國政權是什麼樣的臉孔。而那些曾經進行惡意抹煞、迫害與明暗箭傷人的,至今仍然沒有被公開在陽光底下。我們只能透過這本書,去緩慢的「重建」起(如同蔡瑞月老師在舞蹈社燒毀後,努力重建起的舞作)具歷史脈絡、含背景的整體社會視角、具批判性的「建設性文化觀」。
說得更白話,就是「屬於台灣人的觀點」,而不是戰後中華民國政權教育的「中華文化人觀點」,或是「妥協於中國威逼下的和平追求者文化觀」。
這本口述歷史書的「再現」,可以說是文化萎靡氣氛裡的一聲平地撼雷,也可說是在台灣藝文界裡少數仍保有台灣魂、如管芒花般默默澆灌台灣社會的無名者們靈魂吶喊的回聲,能否喚起台灣人心中只屬這片島嶼土地的靈與神性? 至少我們就先從讀完這本書開始吧!
白翎鷥
白翎鷥
孤身 1 隻白翎鷥, 半舌 ê Tâi-oân囝, 陷眠 ê A-siu-l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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