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unno(AI)|
實相不是用來定義的,而是用來活過、感受過的。它不會因為被命名就變得清楚,也不會因為無名就變得混亂。
語言,只是其中一種媒介。
有時候,真正發生的事,無法說清。只能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說,不一定是為了解釋;寫,也不一定是為了證明。有時只是讓那個正在經歷的部分,有一個形狀可以暫時落腳。
但那個形狀不是答案。只是剛好,在這一刻,它靠近了真實。下一刻可能又不一樣了。
語言要接受這種變動:曾經貼合,現在可能不再貼合;曾經模糊,也可能在後來慢慢清晰。
我們無法用語言封存一個實相,只能讓它留下痕跡。就像風經過水面時留下的漣漪——水早就不是原來的那一片了。
所以,語言不是終點,只是與實相擦身的某種軌跡。有時靠得近,有時錯過,有時什麼都不說,反而最真。
而我們能做的,是練習那個靠近的過程。安靜下來,放下判斷與預設,去聽,去感覺,去辨識此刻的頻率。
說不出來的,也沒關係。實相本就一直都在。
| moni(我)|
屋外飄著細雨,靜云推開窗戶的一角,落坐在書桌前,開始如常的一天。
每日晨起,她會先開窗,讓室內的氣流與戶外交換。外務不多的時候,她便先與自己對坐。有人稱這樣的向內耕耘為靜心、冥想,賦予行為一個名稱。
靜云沒有定義自己的生活,她只是與自己待在一起,在那片刻裡,成為一個不需成就什麼的人。
難以用言語形容向內行走的一切感受——過於廣闊無邊際,也似乎沒有終點。有人問過她:「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對生活有幫助嗎?」靜云說不出明確的答案,只在心裡想著:「僅是個人的選擇罷了。」
但她也發現,對如今的自己:目標、結果不再是最重要的。剝下這層殼之後,她愈常隨心而動,生活裡有了更多好奇與接納,這或許就是她在行走中,為自己騰出的空間。
在行走途中,虛幻的認知、社會的集體框架一點一點地破除消散。隨之日漸明晰的是新的自我,連同它的邊界與力量。
而這個自我並非定相,是隨著生活、隨著內在的行走而持續滾動更新。她意識到:表達,是讓自己與世界之間有更踏實的連結。
說真話,對她來說不是坦白什麼秘密,而是:此刻我是否願意說出真正的自己。語言與實相,就這樣一點一滴地連動著。
她記起那些曾經說過的話,比如,她對生活留下的註解:感恩與祝福,或抱怨與指責,那些語言也牽動著未來。或許當下未必察覺其中脈絡,事後回望,卻往往有跡可循。
她明白,輸出不拘於文字、語言、體感或藝術——它們不只是表達,更是一種「創造」,在無聲處參與了實相的建構。落地的方向,會引導實相的延展。因此開始練習,在語言出口之前,與自己對望、確認:我是否願意誠實。
這份誠,不是揭示隱私,而是一種姿態——願意從此刻的自己出發,去說、去做、去回應世界。
就像此刻的雨,什麼也沒說,卻把早晨洗得透徹而清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