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真的能離開的日子裡,我仍然會擔心自己說錯話、害怕又被老闆抓到小辮子。
因為她還是會不時的”提醒”妳,說話語氣、態度上是否有達她的標準。我仍舊依然要小心翼翼、處處提防。
直到某天下午,A前輩跟我預告說,要幫我辦歡送會。
我內心驚恐排斥,嘴上說著:「不用了啦!就這樣靜靜的結束,就很好。」
拜託~,離開前還非得要演這一齣嗎?太累了,不要麻煩了!
「喔~ 不行呦!這是老闆說的。」
沒想到最後還是要用這樣"威權”的方式結束,真可謂是 『有始有終』啊!
歡送會上,她們做了一張B6大小的卡片,還小心的存放在相框裡面,說要讓我之後可以放在書桌上,好好的想念她們 (有沒有那麼自戀啊!我是要逃離妳們ㄟ~還把妳們放在我看的到的地方?)
卡片上寫著每個人要給我的話。老實說,我在當下還真不敢看內容,依我當時心理脆弱的程度,我無法再承受任何突如其來、再次指控我關於「態度」上的任何話語。
尤其這又是寫在紙上,那可不像是可以當成耳邊風,裝作沒聽到,把自己封閉起來,就能躲避掉,讓它這樣過去而已 ( 除非我拿到就直接撕掉)。
所以我委婉的推托說:「我帶回去再慢慢的看。」
老闆當時的臉色,既有尷尬、又有不悅。
不料之後她卻說:「不然我們每個人,都出來輪流唸上面的內容好了。」
天啊!真要這樣逼我!
如果我再拒絕的話,場面就真得太尷尬了。
我只好先把自己的防護盔甲裝備先穿好,耳朵半開 (留一半是為了要適時的做反應用) ,不那麼仔細的聽她們每個人要給我的話。
幸好,內容沒出什麼大事,算是她們給我最後的溫柔。
猜猜我有把這張小卡相框,放在我的桌上嗎?
當然沒有!
而且幾個月後,我真的把它撕了丟進垃圾桶。
我離開的時候,完全跟她們斷了聯絡。不告知新的工作地點、不留私Line,讓她們僅用email聯絡我。
為什麼呢?因為用email,我才能保有主控權啊!
用Line傳訊息,已讀或不讀都會讓對方知道。電子郵件可以有各種的理由,謊稱沒收到或什麼的,拖延或是不回覆。
畢竟我這是在逃難啊,還讓妳們可以找的到我嗎?
我必須要安全的躲到一個,跟這裡完全斷了連繫的地方,才能好好的療癒已經殘破不堪的心靈。
已經破掉的網,需要重新修補,甚至還要加固。如果過程當中,還要時不時的接受無情的打壓摧殘,這張網還補得起來嗎?
即使被說無情,就這樣完全不念舊情的轉頭離開,我也無所謂。
因為對當下的我而言,能活下去,能夠生存,才是自我解救的最重要課題啊!
這張具有強大心理韌性的網,什麼時候能補得起來?我也不知道。
但能確定的是,唯有不回頭的離開這裡,才能往重建的路上前進。(第一部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