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以為,修行就是把自己撐好。
撐住情緒、撐住責任、撐住角色,
好像只要不倒下,就算走在正確的路上。
後來我才慢慢明白,
很多時候,那並不是修行,
而是一種習慣性的消耗。
我很習慣把事情做好,
也很習慣在關係裡多走一步。
不是因為別人要求,
而是因為我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
「再多做一點,事情就會圓滿。」
可現實並不總是如此。
有些付出沒有回流,
有些努力只是讓自己更累,
而對方並沒有因此更成熟、更承擔。
修行走到某一個階段,我開始看見一件事:
不是所有撐住的,都值得繼續撐。
我開始學著先保護自己。
不是退縮,而是承認:
當生命力已經在下降時,
再談奉獻,只會變成自我耗損。
我也開始理解,
所謂的愛,不必是平均分配。
有些關係,值得我多給一點;
有些關係,只要不傷害,就已經足夠。
這並不是冷漠,
而是一種更誠實的慈悲。
慢慢地,我學會觀察:
這段關係,是否有承接?
這份投入,是否能長久?
這樣的互動,是否讓彼此都能站得住?
當我不再一個人扛起全部,
當責任開始被分擔,
當角色變得清楚,
心,反而靜了下來。
我發現,真正能讓人走遠的,
不是一時的才華與熱情,
而是穩定的結構、清楚的分工,
以及願意一起承擔的關係。
修行,原來不只是向內觀照,
也是向外辨識:
哪些地方該留下,
哪些地方可以放手。
我不再要求自己成為撐起一切的人。
我允許自己,只站在能站穩的位置上。
當我站穩了,
再說話、再付出、再陪伴,
那份力量才不會帶著疲憊。
原來,不再硬撐,
不是放棄修行,
而是讓修行真正回到生活裡——
在現實中不失溫度,
也不再把自己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