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再讀《老人與海》:被打敗的我們,真的一無所獲嗎?一切努力真的是徒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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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學英文,想讀英文版的《老人與海》,這段時間我又重新讀了一遍中文版的《老人與海》(簡體中文,魯羊 譯)。這部著作,即使是沒有讀過,很多人也知曉它的大名。第一次讀的感覺完全不記得了,這兩天重讀,再次喚醒了老人與大魚搏鬥的畫面。這一次,我決定把自己的感受記下來。以後也會練習多寫一些閱讀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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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很簡單

一位老人84天沒有捕到魚了。第85天終於有所收穫,捕到一條大馬林魚,他想把這條大魚拖到船上,反而被大魚拖了很遠。無奈之下,他帶著對大魚的崇敬和尊重,殺死了大魚。魚血卻招來了更大的威脅ーー鯊魚的襲擊。第一次只有一隻鯊魚、後來又來了兩隻、最後來了一群⋯⋯在沒有水、沒有食物、沒有武器、沒有助手(小孩馬諾林)的情況下,他一個人在海上殊死搏鬥兩天兩夜,最後他的大魚被鯊魚吃掉,他擊敗了鯊魚卻只帶回來了一副魚骨頭然而,有的人卻不認識這副骨頭,以為這是鯊魚的骨頭。

大海既仁慈又美麗,可是她也會突然就變得極其殘酷。

特別是在捕魚的描寫中,我甚至皺著眉頭、咬著牙齒,好像老人手上被魚線拉得皮開肉綻的疼痛在我的手心裡,他把手泡在海水中,我也感到了鑽心的疼。

除了老人的強勁堅韌,我看到了他浩如煙海的孤獨。他被魚拖了很遠,早已看不到了陸地。在和魚的拉鋸戰中,除了大海、天空、飛魚、鳥兒等等這些客觀存在的自然環境,只有自己和捕魚工具在船上。

在這毫無希望的孤獨裡,在沒有船影人影的海上,老人大聲地自言自語,儘管他多次喊出「要是小男孩在就好了」,孤立無援的他除了殊死掙扎,毫無選擇。

他與對手「大魚」稱兄道弟,把偶爾在魚線上落腳的海鳥當作夥伴,他對抽筋的左手表示厭惡,覺得不爭氣;他在頭暈目眩時努力保持清醒,他感謝沒有颶風,感謝「對我來說是好事」的東北風,他的左手從抽筋到麻木,他的意識從清醒到模糊,他領受到生命之痛,他就知道自己還沒死。他也希望自己不要再鬥下去了,但是他還是鬥到了最後

他「覺得嘴巴裡有一種奇怪的味道,帶著銅腥氣,甜絲絲的」,「他知道自己終究被打敗,沒有任何補救的餘地了」,「夜裡,有幾條鯊魚又來襲擊大魚的骨骸,就像有些人從餐桌上撿食麵包屑一樣。老人對牠們不再理會,對所有的事情毫不理會,一心掌著舵。他只留意到,現在小船行駛得有多輕快,有多令人滿意,因為船邊再也沒有沈重的負荷了」,只有一副龐大的魚骨頭。但是,卻有人不認得這幅魚骨。

🌊這不像我們生活和命運嗎?

我相信總有人有過這樣的經歷:

在某一段時間,我們孤身一人走向了自己想去的海的方向,篤定那裡就是魚群聚集的水域,即使補不到大魚,也可以有所收穫。當自己的目標「大魚」出現,我們沒有支持和協助,孑然一身,與自己對話、和「大魚」博弈,和能看到的一切坦白心聲,當我們被耗盡了,好不容易補到「大魚」的時候,「大魚」卻被無情的現實或命運奪走,我們不想抱有任何希望了,不想參與任何搏鬥了,背著命運留下的「骨骸」歸來,即使沒有嘲諷,也無法獲得理解甚至尊重

這是一場命運之旅,是理想和現實的搏殺。最後可能只剩下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間裡,和老人一樣「拉過毯子來,蓋住雙肩,蓋住後背和雙腿,俯身睡在那些舊報紙上,他的雙臂直直地向前伸出,而他的雙手,掌心朝天」。第二天醒來,他還是拜託小男孩「順便帶幾張我不在時的報紙來」,回到現實中。

現在不是去想你缺少什麼的時候。想想拿你現有的東西能夠做什麼吧。

有時候,我們就是那位老人。孤獨且疼痛地面對沒有支援的客觀和主觀環境,甚至產生自我懷疑和自我厭惡。當你覺得馬上要收穫時,命運卻將一切全部收走。你只能所剩無幾甚至一無所獲地讓自己逃出生天。然而,你努力的一切甚至無人理解ーー就像那副沒被認可的「魚骨頭」。

這樣「愚蠢」的經歷,你有過嗎?被打敗的我們,真的一無所獲嗎?

可是你別忘記,你曾經87天沒有釣到魚,然後我們一起連續三個星期每天都釣到了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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